于斯一愣。
“那可以和我说说吗?”于斯笑了一下,小心翼翼的问,“你在给你妈妈的信里没有写明原因,上次我请你吃饭,你也什么都不肯说。”
温砚舟默了默,淡淡说:“理由?我的理由还不够充分?还需要别的理由吗?”
确实……家里发生这样的事。
于警官用手指挠了挠眉毛,“砚舟,按我对你的了解,你是一个坚强的孩子,而且特别的热爱学习……”
又来了。
温砚舟手按着话筒,烦躁的闭了闭眼。
于斯尽职尽责的说完他那翻规劝的话,温砚舟又说了几句,于斯才说:“好!你的话,我会帮你带到的。”
“谢谢于警官。”
于斯想了又想,好像,没有其他能说的了,最后,他颇具官方客套的说了句,“那个砚舟……有问题找警察!”
温砚舟沉默片刻,“好,我知道了。”
“谢谢于警官。”
“不客气~”
……
贺李也是单亲家庭,和他妈住在一起。
他家在一栋八十年代由公家分配的老小区。
小区的环境不是很好,楼道的灯常年忽闪,黑巷子里总是有狗吠,母猫躲在建筑的砖缝里生小猫。
楼道里总有灰尘和老鼠屎的味道,燕子在走廊的吊灯上面筑巢,地板上一堆鸟屎。
不过贺妈妈爱干净,自己家那层从来不会这样。
家里更是干干净净的。整洁,一尘不染,所有物品都摆放很整齐,餐桌上和电视柜前总有新鲜的、不同品种的鲜花,富贵竹和常青藤四季常绿。
“真好!这次联赛赢了,就拿到全国锦标赛的比赛资格了。”
贺妈妈今天特地做了很多贺李爱吃的菜。
“嗨,信手捏来,冠军本来是我们的!”贺李啃鸡腿,“你没看比赛的时候我们大家都很放松,教练都很松弛,说以我们绝学队的实力,随便打都能吊打他们,一定能赢!”
“教练那是给你们信心!”贺妈夹了一个鸡肉到贺李碗里,“别这么说大话,和你们比赛的那几支队伍都挺厉害的,市里出了名的球队。我看四强争霸的时候竞争多激烈啊,尤其是决赛,前期你们的比分一直落后。”
说着贺妈松了口气,还好最后追上来了,还完成了反超。
“最后你们队和亚军,也就差两分。你们这次能夺冠,其实也有很大的运气成分。”
贺妈实事求是。
“哪儿运气了,全是实力好不好。我们前期那是让着他们,那是战术,战术懂不懂?!”
“好好好,战术,,让他们的!你们最厉害!”贺妈无可奈何,宠溺的笑。
“那是。”
贺妈忍不住又提醒,“现在,你们锦标赛的资格是拿到了,但更不能放松,要更加刻苦训练,知道吗?”
又来了。
“害知道了,大家天天都在努力,不用你瞎操心,你好好上班儿。”
看她儿子这样吊儿郎当的,贺妈还是忍不住多说,“绝对不能放松!”
她用手指背敲敲桌子,“这学期末的省锦标赛,最后一场了。你排球打了十几年……”
欲言又止,五岁开始学排球一直到现在,十多年的艰辛,贺妈妈不懂排球,于贺妈而言,就期待这次厚积薄发。
“下半年的锦标赛,最后一次,也是最重要的,以你们队的实力,四强肯定能进。如果这次也赢了。”贺妈顿了顿,郑重的说,“就能保送!”
保送!听到这词,贺李正往嘴里塞鸡腿的手停了下,焦灼稍纵即逝,贺李若无其事咬了一口鸡腿肉说:“害,想那玩意儿干嘛,又不是保全队,就俩名额,是不是我还说不准呢!”
“一定要是你!”
“……”
贺李没说话,认真啃鸡腿。
“你是主力。”贺妈说,“学习成绩也相对而言比队里的同学更稳定……更。”
好字她没有说出来。
只是相对而言。
贺李琢磨着说:“也是要考保送考试的,择优录取,我数学是死穴。”
想到这儿贺李就直摇头,“咦咦咦咦,我不行!”
“知道自己的不足就要弥补!还有半年时间!”
贺妈顿了顿,“不是上学期你们班的数学老师换了吗?换成二班的肖老师?”
“怎么?”
“他可是金牌讲师。”贺妈说,“而且听说肖老师一接手你们班就挑了几个体育和学习成绩都好的,特地抓你们的数学,你也在里面?”
明知故问,贺李含着一口饭,点头。
“你看你们老师多看重你呀,又负责!所以一定要在这半年时间,把数学赶上来!”
贺李说:“好。”
贺妈又敲敲桌子,紧接着说:“把其他人都比下去!”
贺李没说话了。
大家都是朋友是同学、是队友,在队里更是配合默契,互相信任,可以托付后背的好兄弟。
可唯独在保送这件事上,大家都虎视眈眈着这两个名额,成了竞争对手。
说实话,贺李心里是有点不是滋味的。
见贺李不说话,贺妈说:“听到了没有?”
贺李有些食之无味了,烦躁的打断:“哎呀,不是我不是我!不要说了。”
他站起来收拾碗筷,“不要瞎想,我觉得是增真,他都复读两年了,或者添雨。”
他起身把碗筷收进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