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节课上课,他看到曾增趴在桌子上睡觉。
下课后,他看到曾增趴在桌子上睡觉。
关于贺李和曾增保送名额的事情,大家也充满争议。
有人认为这个名额该给贺李,有人认为该给曾增。
“贺李从小就开始学排球啊,他才练习一年多。”
“可录取的规则不就是按成绩高低吗?”
“那只是大家默认的规则,又没有明文规定。”
“曾增打球有一种狠劲儿,好像一定要把对方整死,其实在技术方面,真不如贺李。”
“可人家曾增有天赋啊!天赋是个很残忍的东西,如果要走职业,肯定曾增更合适,贺李个头都矮曾增好几公分。”
还有人出来说:“其实我觉得添雨蛮可惜的,文化也不错,球打的又稳又好,我以为会是他。”
“……”
关于大家的议论,曾增充耳不闻,只顾着睡觉。
“曾增。”
贺李忍不住走到他位置旁,拉过隔壁空位的一条凳子坐在他桌子边,他拨了拨他的手指。
拔了三下后,曾增迷迷糊糊的转过脑袋。
贺李不知道怎么开口,“你怎么了?”,“你没事吧!”显得故意。
“哦,小李子啊,怎么了?”曾增收回手揉揉眼睛,也没坐起来,还接着在桌上趴着。
贺李:“你都睡三节课啊!”
“太困了。”曾增笑了笑,“前面备考,真累啊!”
加上他前段时间估分,估的很高。成绩出来后分数果然和他预料的差不多。一时兴奋得手舞足蹈。
但是录取名单迟迟不出来,他又开始焦虑。
最后名额出来了,居然没有自己。
一下子,晴天霹雳。
这一下子紧张一下子兴奋,情绪跳崖式的波动,能量消耗巨大。
现在他慢慢接受这个事实后,只觉得疲惫不堪。
他太累了。
太累了。
没意思。
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来。
贺李不知道怎么开口,倒是曾增安慰他,“没事,刚刚教练说清楚了,我事后想想也挺有道理的,这个名额,确实该给你,实至名归。”
贺李没说话。
曾增:“恭喜你啊!被保送上了。”
贺李不自然的笑了笑。
曾增:“哦,刚刚在办公室我对你态度不好,你别往心里去。”
贺李垂下头,半天才说:“你没怪我就好。”
曾增皱着眉头奇怪道:“我怪你什么?”
贺李没说话,曾增才说:“嗨,公平的比赛,公平的考试。我自己水平不如别人,心服口服,要怪也怪自己,凭什么怪别人?”
贺李抬起头,想说你也别怪自己。曾增就抢先说:“而且我们是兄弟,最好的兄弟。我更不可能因为这个事就跟你生气啊!”
贺李想了想,点头。
上课铃响了。
贺李想和他多说点什么,却不知道能说什么,也……说不出口。最后他只能无奈叹了口气,“下节课起来听课吧!……别睡了。”
“嗯。”曾增坐起身,大大的伸了个懒腰,“是该起来听课了!毕竟我不是你,你已经解放了,我还要高考呢!”
这句话,贺李感觉自己的心又被他刺了下,可曾增也不是有意的。
曾增:“回去吧,放心!”
“我没事儿!”
上课的时候,贺李也时不时的回头往后面看一眼,曾增确实做的端端正正的,眼睛盯着黑板。
贺李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放心。
贺李和曾增自从关系好的像两兄弟后,老师就不允许他们俩做同桌了。
不然两个人吵吵闹闹,教室要给他俩掀翻。
上课组织全班传纸条,养鱼养虾,用粉笔灰从事土木工程,有一次还在课上煮火锅……
于是班主任便把他们两个加入了特别关注,严禁二人组合。
一个放第一排第一,一个放最后一排最后,两个位置两人轮流坐。
上语文课的时候,班主任走了进来,报告这件人尽皆知的喜事。
“今年我们学校的排球队啊!有四名同学被保送。”
“我们先说男排,这男排第一位被保送的,理科三班的孙浩同学。”
有人稀拉的鼓了几下掌。
班主任鼓励道:“虽然孙浩同学不在我们班,但也是我们排球队的成员,掌声祝贺他!”
台下掌声雷动。
“第二位是我们班的贺李!”
掌声如雷贯耳。
“当然我们班的曾增,钱余两位同学,也入围了备保名额,很优秀。”
台下再次掌声祝贺。
贺李回头看了一眼,曾增正聚精会神的盯着黑板,面无表情。
“接下来我们说女排,可喜可贺,女排第一名是……”
两位女生站起来,“谢谢,谢谢大家!”
在掌声中,班主任说:“四位入围的同学也不要灰心,能入围就说明你们的实力也不容小觑。当然这次入围或者没被保送的同学,也不要把它当做一件坏事,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正所谓海阔凭鱼跃,你们有更广阔的舞台,有无限的可能。再接再厉,争取在高考考场上,取得好成绩,考上更好的大学,让被保送的同学羡慕,让他们刮目相看。”
台下掌声爆炸似的掌声和笑声。
暴起般的掌声被压下来后,班主任清了清嗓子:“呃,下课后请我们班三位被保送的同学,还有四位备保的同学来办公室一趟哈。保送的同学,我问一下你们关于是否继续参加高考的事情。”
贺李愣了下。
他下意识的悄悄回了下头,见曾增正盯着他。
两人视线对上,又慌忙移开。
班主任:“现在距离高考还有六十天,时间紧迫,好废话不多说,大家拿出上次的模考试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