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跳楼了。
然后立马被送进了医院,不知道结果如何,学校封锁了消息。
有学生看见那出事学生的父母曾跪在学校门口闹过。
闹了几次,家长哭天抢地,悲恸万分,唱着歌哭:“我可怜的孩子啊,她永远去不了清北大学了~~”
那学生是从走廊上跳下来的。这样的事故,很多学校都时有发生。接着,送走了这届高三后,趁着暑假,学校立马搞起了装修。
走廊,教室的窗户外面,都加装了护栏。
那栏杆很窄很结实,只有胳膊能伸出去。和牢房的栏杆一样,无论从里头往外面看还是从外面往教学楼看。
那密密麻麻的栏杆像鸽子笼,压抑逼囧,不过好歹是安全了。
所有教学楼通往天台的门则在出事的那几天之后,全部被砌起来了。
砌上墙。
尽管天台上的围栏挺高的,个子矮的要往在那儿看风景,得搬条凳子。
而且那里原来是有门的,门上挂着一把大锁,学生进不去。不过贺李那一栋很巧,他有钥匙。
那钥匙是一届一届传下来的,最初能追溯到哪一届,他不清楚。
听说天台是每一届校霸组织小弟开会的地方,贺李很好奇,他在二中读书这么久,没见过校霸,不知道谁是校霸,哪里有校霸?
反正那钥匙莫名其妙就落到了他手里。
贺李本来还想着,自己毕业了,这钥匙要按照规矩,要交给下一届高三学生的。
他早就物色了几个人物。
这几个都跟老师唱反调唱的挺好的,在学校里出过几次名,誓师大会点名批评过。
那几个跟贺李关系还行,曾经一起蹲校长办公室写过检讨。
记得原因是趁着跑操偷跑出去聚会,结果在KT~v 当场被教导主任抓住。
被骂完后主任问是谁的主意,一屋子人都默契的指向对方,互相指,指过来指过去。
所以大家一起写三千字检讨,晚修他们蹲校长办公室地上,一边写还一边疯狂串口供。
最后几个人一口咬死,“真的是去那里学习来着。”
“学英语……听力!”
“那里的喇叭声音大,放的清楚。”
“……”
贺李趁着砌墙师傅开始动工的时候,跑到天台去看过。
下来后他对曾增说:“鱼呢?”
“什么鱼?”
“别装傻,还能有什么鱼。”
曾增不擅长撒谎。
接着曾增的话让贺李放了心。
曾增:“我收了。”
“哦哦,那就好那就好。你收哪儿了?”
曾增没说话。
曾增紧抿着唇,半天不吭声。
“不是吧!”贺李惊讶道,“你真给放生了?”
曾增紧抿着唇,半天,他点点头。
贺李悲痛不已:“我跟你拼了!”
“……”
虽然已经被保送了,但贺李犹豫了很久后还是决定再坚持两个月。
参加高考。
万一能考上更好的学校呢。
为此他问过他妈的意见,贺江澜说:“我儿子真棒,妈支持你!”
贺李松了口气。
他找到曾增,对他说:“没准我真能考上更好的大学呢,嘿嘿!试一下!”
“嗯嗯。你肯定可以。”曾增说,“你也别小看我,我也可以。”
“嗨,没小看你!谁敢小看你啊,你现在成绩这么好,回回考试得第一。”
曾增开心的笑了。
贺李说:“我跟我妈说好了,如果我真考上更好的大学了,我就不去保送的学校,那名额就会让到你头上。”
贺李问:“你呢,你要是考上更好的了你怎么选?”
曾增沉默片刻说:“那奖学金……我要不要跟你分?我七你三怎么样?”
曾增本来还犹豫着要不要改口说二八。
“嗨,瞧你那点肚量。”贺李听完哈哈哈笑了起来,摆摆手,“给谁就是谁的,我才不要!”
“嗯!”曾增笑着说,“等我以后有钱了……”
“一言为定!”贺李说,“我这辈子靠你了!”
……
“还有三十多天要高考了,这个时候,很多同学心开始心浮气躁了,大家收收心,坚持一下。”
课堂上,老肖再三强调,“越到最后,越是冲刺的关键时刻!”
这是他每届高三都会再三提醒学生的事。
下课后,肖鹏程难得的又没拖堂。
“贺李,你跟我出来一下!”
贺李还以为又惹了什么事儿,仔细想想自己最近挺乖的,去问题目的时候,还主动帮忙给办公室的植物浇茶水。
难道是老肖的发财树被浇死那事儿?不过贺李认为这不是自己的问题,人这一辈子,能不能发财全靠命的。而且这事儿不是已经被骂完了吗?
想来自己这学期数学进步挺大,难不成是要表扬他,八成是的!
贺李的思想跳来跳去的,办公室里,老肖开门见山:“你可以联系上温砚舟吗?”
贺李笑嘻嘻:“害,也没多努力,关键是天赋。数学一下子就开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