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增有一句话憋在心里,“如果你不想让就算了。”他没有说,因为此时这句话,无论以什么样的语气说出来,都感觉像是嘲讽。
曾增说:“谢谢。”
贺李没有说话。
曾增又说:“我们上一个大学可以吗?”
等了两三秒,那边还是没有回复。接着耳边传来忙音,贺李把电话挂了。
周一的时候,贺李准时登录系统,准备把拒绝保送的材料提交上去。
“温砚舟?”
“嗯?”温砚舟在他旁边。
“你除了南体,还有别的想去的学校吗?”
温砚舟说:“我其实都可以的,你呢?你有备选学校吗?我跟你走!哪个城市都可以!”
贺李咽了咽口水:“你是说,只要有我在,你哪个城市都可以是吗?”
“嗯。”
贺李心中隐隐升起一种奇怪的感觉,这种感觉像是既喜悦又烦躁……他描述不出来。他试探着说,“我会把志愿都填满,冲一下更好一点的学校,如果……我是说如果,恰巧我们没有考上一个城市呢?”
温砚舟立马说:“不行。”
贺李愣了,他好像在回味什么,良久,才轻松一笑,“十个志愿呢,你怎么确保我想去哪个学校就能去哪个?”
“就算你志愿抄我的,跟我填的一模一样,也不见得我们就能去同一个学校。”
确实。
怎么确保呢?
温砚舟不说话了。
贺李也没有说话,全校前三名,退步到五十多名。这像跟刺一直扎在贺李心里,他有个猜测,他其实很想问,“是因为我吗?”
温砚舟以前不打游戏的,一心沉迷于学习。可是很明显,好像认识他以后,温砚舟学会了玩游戏,学会了到处去玩。
学会了品鉴和打卡各种美食餐厅。
“现在一个清北生的含金量还是挺高的,如果可以,我希望你试着劝一下他。”肖老师那天私聊他时说了这样一句,贺李一直记在心里。
他还记得那天温砚舟和肖老师的对话,“我就一定要考清北吗?”
“不是一定,只是你有这个潜力,你就这样的话,会很可惜。”
一时间,贺李都不知道该站哪边好了。
最后,他把南商市的保送系统暂且退出来,重新登录了一个系统。
贺李:“后天就是最后的期限了,我们先把志愿填了吧!”
温砚舟:“……”
贺李拿出他早就准备好的志愿清单,他偷偷躲着温砚舟写的,但温砚舟早就发现并看过了。
贺李的预选学校,围着清北大学,他把附近的体育院校选了个遍。
他看完之后温砚舟神色复杂,默默的把纸条放了回去。
现在贺李把这张条子拿了出来给他看,“温砚舟你看,我第一志愿到第五志愿选这些行不行?”
温砚舟看了一眼,忍着火气还是把他这张条子一把拿走。
“不行。”
贺李:“……”
静默片刻。
“你也觉得我应该去复读是吗?”温砚舟一板一眼的,贺李从来没见过他这样严肃的样子。
温砚舟盯着他:“我要是不想呢?”
贺李愣了,这事儿要怎么委婉的解释呢?正纠结着怎样缓和气氛。
这时,门铃响了。
贺李几乎是激动的去开门。
这个点儿,又会是谁呢?走到门口还有点犹豫,不会又是曾增他妈吧!
透过猫眼看了一眼,看到一张眼熟的脸,有点奇怪,到好歹不是陈干水。
他放心的开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