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
“不需要,如果你是想要我帮你调查这件事,我劝你最好死心,真的。”
边亭邪刚从窗台下到长桌上,门被敲响,两人都习惯性得谨慎起来,意识到在这里没有任何如果防备的人才松了一口气,边亭邪扶着窗框盯着疯狂转动的门把手,和“砰砰砰”拍门的动静像发狂的猎狗一样扑过来,咬住颈动脉,缓缓收紧。
边亭邪又喘了一口气,建议道:“你最好是把门打开,趁他们还没有误会更多,也避免我会更反感你。”
听到最后半句,潘穆年沉着气走向房门,转动锁扣,打开房门,立即有半个黑色的身影从他脚边滑过,被潘穆年迅猛的反应抵挡在门外,他定睛一看,是那只至今没有预约上绝育医生的三花猫。
“嘿!这儿不是你能来的地方!”潘穆年斥道,抬头与左子熙对视,皱眉不耐道,“你来这里干什么?指挥官要你来的?”
左子熙:“还能有另一种可能吗?”
潘穆年锤了下门,振声惊动大厅内的其他研究员,他抬手表示歉意,很快便缩回演播室。
左子熙替他关上门,“有名植物学家,以匿名形式往邮箱内发送了两封邮件,类似于草坪实验,看上去很奇特,两边形成对比,一面是黄色的,枯萎后的景象;另一面则是生机勃勃。我们的领头羊认为这其中有必要的联系,他需要我们明白。”
两封邮件孤零零地躺在有用情报中,相比投诉电话和意见箱,它们看起来更像身披霞衣。
潘穆年的嘴角随上方扬去,旋即他切换仇恨状态,专心致志地对比本次不知名突发事件与两块草坪。
发育得良莠不齐的枯黄草坪被烧焦一角,占据照片的左上角,突兀的黑斑像三角形,覆盖在不明显的黄色上,潘穆年察觉到细微的怪异,他用马克笔圈住左上角,递给边亭邪,“我要这块区域的详细信息,土壤成分和不同。”
边亭邪插着腰看了眼左子熙,无奈地叹气,她知道潘穆年的性格,总是不由分说地计划和指示所有安排,从不与人商量,看在她没有完成参与整场逃亡的份儿上,她可以坚持继续容忍他半小时。
半小时后,无论他有多伟大的成就,边亭邪都不会再鞍前马后地伺候他了。
跟随邮件到来的数据被转录进电脑,屏幕上排列着整齐的数据,具体日期对应的物质含量,以及发生异常的转折点。
未知的植物学家兴许是个强制狂,有严重的强迫症和洁癖,从实验数据几乎能感受到他对结果展现的超出科学范围的苛刻与精准,丝毫差错在他眼中都是引发海啸的波涛。
经过半小时的数据追踪与对比,他们在两片土地中找到了导致这一切发生的基本原因。
“所以,这是什么?怎么命名的,是以前的古生物吗?”边亭邪目视前方的屏幕。
一只灰绿色,有四条长纤维触手的类虫物质躺在上面,细丝状的触手上布满密密麻麻的白色绒毛。
后面是一段视频随挖掘进度才被展出的视频,用来默声介绍纤维虫,其余人并不这样认为,他们几乎是屏气凝神地看完全部,来到结尾,目光停留在红褐色、具有警示作用的“神经纤维虫”上,所有人不约而同地想到麻木的孩童。
单调古怪的表情,毫无波浪的话语,仿佛经过计算的微笑……与被感染的植物表现得完全相同,他们被控制了,或者,他们被寄生了!
楼顶平台支着两个遮阳伞,姮戴着遮阳帽躺在日光浴躺椅上,桌边放着两本悬疑小说和一杯鸡尾酒,夕照被吞没后,温度降低,单薄的外套披盖着上半身,他枕着手臂,沙沙的脚步声响起,木敬南拿走两本书,翻了两页,问:“你现在喜欢这些?”
“那两封邮件说什么了?”姮问,拿掉遮阳镜,露出笑容。
“神经纤维虫,作用范围不限于人和植物,恐怕还有更多能受它影响的东西。”木敬南如实回答,他疑惑道,“你这次来,就是为了这件事?”
“不要小瞧它们。”
警告声无端让木敬南想起他面对左子熙通红的眼睛,对方也像这样警告他,姮“不要多管闲事”的眼神告诉他,这不是他能踏足的领域。
“你打算什么时候离开?”
“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