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是一时欢愉，远远算不上爱情。

可是，林染的话颇具蛊惑性，林染带着哀求的声音更具有蛊惑性。

顾含情蠕动红唇，顺应林染的心意，很羞耻地唤了一声，“林染…”

瞥见林染的眸中有惊讶，有欣喜，顾含情羞耻感更盛。

在这种时候叫对方名字，暧昧程度或许要远超过身体间的结合。

让林染兴奋的程度，也远超过顾含情的叫声。

身体的疼痛更旺盛，几次之后，顾含情疲倦躺在床上，昨晚的痕迹还没褪去，今晚又添新痕。

身子被林染缠住，动弹不得。

两人的心脏和心脏间，只隔着薄薄肌肤，林染找了位置，让顾含情的心跳和自己重合。

顾含情饿得难受，又不敢动弹，怕把林染弄得再来了精神，又搞上一轮。

饶是顾含情自觉身体素质强悍，也有些吃不消。

好饿。

顾含情有些委屈，杂七杂八胡思乱想。

林染不给她吃饭这件事，算是虐待吗？

顾含情想，应该算的吧？

顾含情又饿又累，又不愿意闭眼，她怕自己一闭眼，再睁开时，林染会像今天这样消失不见。

万一林染再也不回来怎么办呢？

顾含情觉得自己很无聊，怕撑不住，开始数林染的睫毛，数完左边数右边，数完右边又回头数了遍左边。

顾含情伸长脖颈，瞧了眼桌面上摆放的林染腕表上的时间，凌晨四点了。

回身时，林染或许是饿醒了，或许是被顾含情折腾醒了。

她睁开眼，迷迷瞪瞪瞧着顾含情身前的旖旎，来了精神，在顾含情侧颈处咬一口。

随后缓声说：“饿了。顾含情，你饿没饿？”

顾含情点头。

林染从床上爬着坐起来，撑着发会儿呆。

似是懒癌发作了，又问顾含情，“顾含情，你饿不饿？”

很明显，是希望顾含情脸皮薄一点儿，告诉林染她不饿，然后林染就可以倒头睡觉了。

顾含情猜到林染的心思，于是清清嗓子，“饿了。”

怕林染听不清，顾含情提高音量，“饿了，林染，我饿了，我一天没吃饭了。”

林染身形僵硬，尽管表情极力克制，还是冲顾含情不情不愿翻了个白眼。

“乖乖张大嘴等着，妈妈给你做。”

溜到卧室外，林染打开手机，翻找有什么东西可以点外卖吃，寻了一圈没有能送的，只有包子卖。

假装在厨房里忙东忙西，一小时后，林染把包子放进盘子里，端着进了卧室。

“好累，好辛苦。”林染神态自若坐下，把包子掰开，送到顾含情嘴边。

顾含情挑眉，瞧了眼白白鼓鼓的包子，还是麻婆豆腐馅的。

一小时连发面时间都不够。

顾含情瞧着林染紧张兮兮的样子，不由发笑，这年头，小笨猫都能当猎手了。

“好吃不？”林染越想越觉得，这事儿兜不住，万一哪天顾含情吃出自己给她做的饭是外卖怎么办？

顾含情越想越觉得害怕，她琢磨着，不能拆穿林染。

要陪林染演下去，至少自己还有外卖吃。

林染的手艺，自己还是不要享受得好。

两个包子打底，顾含情吃不下了。

被林染牵着又去漱了口，顾含情抱住林染睡下。

林染想，顾含情能找到办法给林桐打电话，也能找到办法联系光头。

她问自己关于二层地下室的事情，倒让林染意外。

林染未免疑惑，顾含情是怎么推出来地下二层的呢？

思来想去想不清楚，林染索性放弃思考。

她倒不担心顾含情发现地下二层的秘密，就算顾含情什么也不做，周茉张九儿她们也会对林老爷子、林桐和顾含情出手。

纸里是包不住火的。

林染想，她现在要做的，是牵制住顾含情和其他人，拖延时间。

只有比所有人都快一步，事情才能彻底平息。

抚摸顾含情的眉骨，林染眸中好奇更旺。

顾含情很聪明。

是合格的对手，也是难缠的对手。

林染又想起傅缨的临终遗愿，她希望自己能放过顾含情。

林染未免觉得好笑，她生命中的三个母亲，傅缨、林桐、段水羞都是带着目的和偏见看自己。

从头到尾，林染都没想过要害死顾含情。

也没想过要害死傅缨。

林染喜欢聪明人。

林染又想，顾含情喜不喜欢聪明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