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他们官官相护！夫人救我——”衙役就要上来拖拽着，拼命挣扎，声音尖厉。

方晓抬手止住了衙役。她看了曹夫人一眼，语气不急不慢：“夫人，借我两个婆子。”

曹夫人一怔，不好驳回，回头吩咐了身边的两个嬷嬷过来。方晓说：“搜她的身。全身上下，仔细搜。”两个嬷嬷上前，把女人从头到脚摸了一遍，回头禀报：“夫人，没有凶器。”

方晓点了点头。她向那女人伸出手。

“你上我的车。”

曹夫人脸色变了，上前一步低声劝道：“妹妹，这可使不得。万一她——”

方晓回过头，看着曹夫人，语气不急不慢，但每个字都沉：“嫂子，我从小就是这个急公好义的性子。今日我要是不管，我心难安。”

曹夫人张了张嘴，终究没再说什么，退开了。

方晓回头看了赵虎一眼。赵虎大步走过去，把女人从地上扶起来，护着她上了方晓的马车。女人上了车，缩在角落里，浑身发抖，不敢抬头。

昭月刚要说话，方晓已经三下五除二将那女人的双手用布条缚了，又拿一块帕子塞了她的嘴。动作麻利，一气呵成。昭月看呆了，眼睛瞪得圆圆的。

方晓白了她一眼，压低声音：“不是所有人都是好人。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有什么话，回府交给你爹审问再说。你坐娘这边来。”

昭月应了一声，赶紧挪到方晓身边。

方晓掀开车帘，对赵虎说：“加速赶路。回开封。”

赵虎应了一声，翻身上马，低声吩咐车队加快速度。马车轮子碾过官道，尘土飞扬，比来时的速度快了不止一倍。昭月被颠得坐不稳，方晓一手揽着她，一手扶着车壁，神色镇定。后面的曹夫人和严夫人的马车也跟着提速，车帘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赵虎在车外低声说：“夫人，后面那几个穿军服的还在跟着，但不敢靠近。”方晓从车帘缝隙里看了一眼，那几个人影落在远处，没有追上来。她收回目光。“知道了。不用管，继续赶路。”

赵虎的声音硬邦邦的：“夫人，末将绝不能离开您寸步。这情况，末将在您身边才安心。”

方晓知道他是个不会转弯的性子，也不跟他争。“你那手底下，有没有脑子好使、嘴也好使的人？派一个先回去，把这儿的事告诉你林大人。”

赵虎略一沉吟，回头叫了一个人来。也是方家跟来的，是赵虎的同乡，话不多，但稳重。赵虎交代了几句，那人打马先走了。

车队一路疾行，又过了几个时辰，终于在暮色四合时看见了开封城的轮廓。方晓靠在车壁上，闭了一会儿眼睛。路上耳目众多，她没有再跟那个女人说话，也没有松她的绑。她想起林致远说过的话——“河南的事，比你我想的都要深。”今日这个人，也许是刀子，也许是钥匙。不管是什么，先带回去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