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开封往西,走得极慢。
不是路不好走。是方晓说,林致远病还没全好,经不起颠簸。长贵听了这话,看了林致远一眼。林致远没吭声。长贵便不多问,带着方府那几个家将和几车行李先走了。留下赵虎护卫,王景文骑马跟在后面,慢慢走。
王景文觉得夫人安排得妥当。他们一行人一天走不了几十里,走走停停,太阳还高着就歇了,不像赴任,倒像寻常人家出门散心。
走了几天,林致远的气色渐渐好了。不再扶着腰,步子也稳了,气上了马车还能掀帘看外面的麦田。王景文心里松了口气。可是不知从哪天起,夫人开始扶着腰走路了。
方晓每天给林致远按摩。是太医教的,每日早晚按揉腰眼,活血化瘀。从开封出发的时候,林致远的伤已经好了大半,但方晓不放心,每晚到了驿站,还是让他趴着,按一遍。
起初是正经按。方晓的手法是太医亲手教的,从生疏练到了娴熟。林致远趴在榻上,一声不吭,偶尔眉头皱一下,方晓就知道轻了重了,不用他说。
进了山西境内,林致远的伤彻底好了。方晓还是按。他能自己弯腰,能在马车里坐一整天不疼,甚至偶尔下车走一段,步子稳稳当当的。方晓却不松手,晚上照样把他按在榻上。
“好了。”林致远说。
“没好。”方晓说。
“真好了。”
“我说没好就没好。”方晓的手没停,按在他的腰眼上,力道不轻不重。
林致远不说话了。他趴在榻上,脸埋在胳膊里,耳朵尖慢慢红了。方晓的手从腰眼往上移,顺着脊椎一节一节按,指腹贴着皮肤,力道不轻不重,慢悠悠地滑上去,又慢悠悠地滑下来。不是在按摩了,是在摸。林致远的呼吸变了一下,很短,但方晓听见了,嘴角弯了一下,手没停。
又一天晚上,方晓把门关好,转过身。
“脱了。趴下。”
林致远坐在榻边,看着她,没动。“真不用了。我好了。”
方晓瞪了他一眼,自己上手了。她伸手去解他的衣扣,动作利落,不容拒绝。林致远叹了口气,由着她了。外衣脱了,里衣也脱了,他趴在榻上,脸埋在胳膊里。
方晓的手落在他腰上。掌心是热的,指腹是软的,顺着脊椎从上往下,一节一节地按。力道不重,但稳。按到腰眼的时候,她停了一下,用拇指压住那个位置,慢慢地转圈。
林致远趴着,没动。但呼吸变了。由沉转促,那感觉从胸腔深处压下去,又慢慢浮上来。方晓的手从他腰侧慢慢滑过去,指腹贴着皮肤,不急不慢。林致远的手指攥着枕头,指节慢慢收紧。呼吸从鼻腔里出来,越来越重,越来越不稳。耳根红了,脖颈也红了,整个人像被什么东西从里面点着了,热度从胸口往上涌,烧得他口干舌燥。
方晓的手还在动。
“晓儿。”他的声音变了,不是平时那种不高不低的调子,是压着的、闷闷的,像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嗯?”方晓没停。
“好了。”
“哪就好了?”方晓的手按在他腰眼上,不轻不重地揉了一下,“我还没——”
没说完。林致远说不过她,也不想再说了。她按着,他已经自己控制不住——身体已经先于脑子做出了反应。与其忍着,不如证明给她看。他翻过身,伸手把她拉进怀里。方晓“啊”了一声,声音被他堵在唇齿之间,含糊着没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