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真正让我觉得不对劲的,还是你被总部撤职以后。”尚遥分析说,“我辗转了很多关系,想打听你去了哪里,可是都一无所获,他却第一时间就能定位到训练营。”
“可那是巧合啊,他本来也是要去那里查东西的。”
“你那个时候一无所有,他为什么要来找你合作?”尚遥语气有些探究,“我本以为他看中了你的能力,但我后来才知道,总部给你戴了一个限制灵能的手环,尽管如此,你依旧拥有非常优秀的能力,但他为什么非要找你合作?”
“因为他需要一个金系。”
“白虎作为外勤的攻坚手,青鸾几乎一半以上的金系都在那里,他手下怎么可能找不出几个信得过的金系。”
是啊。
纪远棠垂眸,她虽然不会将事情主动朝这个方向想,但她并不傻。
这样一想,裴行野当时的每一个行为都是说不通的。
他当时拿着自己查到的东西和她做交换,达成合作,可那些东西并非轻易就能查到的,要躲过总部的监视,要花不少功夫。
花那么大的时间和精力,就为了打开一个训练营档案室的门,这说得通吗?
裴行野当时在想什么?
“这只是我之前怀疑的地方,不过现在这都不是重要的,重要的是你怎么想。”尚遥温声说,“你如果觉得不自在,我现在就去接你,你来我这里住,一句话的事。”
“我不知道,但现在立刻就走也不是个事,总要把事情解决了再说。”纪远棠不喜欢逃避,事情总要解决,否则只会给双方造成麻烦。
而且,天魔教的事情还没有完结,她离想要查的线索只有一步之遥,真的要在这个时候增加一个悬而未决的决定牵制住二人吗?
“你说的对,那你有什么想法吗?”
“我不知道。”纪远棠还是这句话,“尚遥,我真的从来没想过。”
“我知道。”纪远棠是什么样的人尚遥非常了解,她如果有这个心思,是不会隐藏这么多年的,“可是这个问题我也没办法帮你决定,甚至很难给你建议。”
“当然,”尚遥又说了,“我觉得你比他要好多了,各个方面。”
“太难了……”纪远棠翻身躺在床上,望着空无一物的天花板,“让我在短期内思考这么重要的问题,还不如去执行任务来的简单。”
“也不急在这一晚上,你还在养病呢,别熬夜。”
“道理我都懂,但是遇到这种事还能倒头就睡,那未免心太大了。”纪远棠做不到。
“我……”尚遥说到一半,通讯突然断了。
过了一会儿,她发来消息,说晚上又通知要开会。
玄武那边除了要配合这次联合行动的战后总结,自己原本的各项工作也不能耽误,晚上加班开会是常事,纪远棠不意外,也不会责怪她。
Tang:好,我先睡了。
尚遥:晚安,有事记得找我。
纪远棠放下手机,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关上灯强迫自己睡觉。
可是这怎么可能睡得着,一闭上眼睛,全是这几个月和裴行野一起的点点滴滴。
她这才发现,其实他们已经很多年,没有一起待过这么长时间了。
自从进入特管局,除了在某些会议上针锋相对,私下几乎没有来往。
青岚山上师父见到他,第一句话就是什么同不同意,难道他那时候已经看出什么来了?
纪远棠躺在床上干瞪着眼,翻来覆去也睡不着。
百无聊赖,她准备起来做点别的事情转移注意力。
第一件事是先去接点水喝。
房门被她小心翼翼打开一条缝,外面一片漆黑,想必裴行野已经回房间了,客厅没人。
她不知道他睡了没有,只好端着杯子,轻手轻脚走了出来。
走了两步,她停下脚步,直觉告诉她有些不对。
她不知怎的,朝沙发上看去。
这一看,就看见了黑夜中的一双眼睛,在窗外灯光的反射下,透着幽幽光亮。
那双眼睛正目不转睛地望着她。
纪远棠这一扭头,就对视了个正着。
“……!”纪远棠被他这神出鬼没下了一大跳,手里的杯子都险些没拿稳,颇有种被“抓包”了的窘迫,“你干什么!”
“我坐一会儿而已。”
“你坐客厅为什么不开灯?”纪远棠有点小崩溃,“不开灯就算了,为什么不出声?”
“我见你没注意到我,怕贸然出声会吓到你。”裴行野走到她面前,顺势接过她手中水杯,“渴了吗,我帮你倒。”
纪远棠盯着他的背影。
为什么他还能像没事人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