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纪远棠有些奇怪。
“是这样,徐岩在朱雀这么多年一直都是小透明,与人交往也不多,内网上的信息也很简单,找不到突破口,所以我们想着可以从他的熟人中入手,找了半天,唯一可能跟他比较熟的就是蒋竞。”
蒋竞是纪远棠第一行动队的队长,为人颇有些刺头,但也很讲义气,工作认真能力出众。
他谁都不认,就认纪远棠,因为她曾在某次行动中救过他一命。
她含冤入狱,池骁顶替,蒋竞是绝对不服气的,而池骁也是个暴脾气,直接架空了他的队长之职。
这些纪远棠早就通过裴行野知道了,但以她当时的情况,无论是联系哪个下属,都只能给别人造成麻烦,索性都没有联系。
“然后呢?”纪远棠问。
“蒋竞,你应该是知道的。”阮南今言语隐晦,“我们去问,怕是问不出什么东西来啊。”
纪远棠恍然。
她在位时,朱雀和白虎两组堪称势同水火,下面的人哪次见面不横眉冷对,互看不顺眼?
蒋竞那个暴脾气,更是看不惯裴行野惯常的那一套作风。
白虎的人去问,结果只能适得其反。
事实上就算找个无关的人去问,也问不出东西来,蒋竞看着大大咧咧,实则还是敏锐多疑的,不认识的人从他嘴里也不可能套得出话来。
“行。”纪远棠点头,“我知道了。”
*
几天后,蒋竞下了班,百无聊赖地走在回家的路上。
池骁架空了他的队长职务,他没有实权,也没有实事,只能整天在朱雀混日子。
突然一个黑影从天而降,遮住了他的视线,紧接着他双手被人从背后扣住!
“*!谁!”他大骂一声,知道自己是被人暗算了。
“咔哒”一声,手铐将他双手铐在背后,让他动弹不得。
蒋竞好歹做了这么多年队长,身手不可能差,整个特管局能在一招之内把他扣下,连反击的机会都不给的人,实在屈指可数。
他心下琢磨了一下自己可能的仇家,最有可能的是池骁,因为自己经常跟他对着干,但池骁没这个本事能这样制住他。
那剩下的就是……
“我*你大爷姓裴的,你要干什么!”
身后传来一声哼笑,然后他的嘴上就被扣上了禁言器,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裴行野真是快被气笑了,多大仇啊这是。
自己也没把他们怎么样过吧?至于吗。
而且遇袭的第一时间就能归咎到他身上,可真是天大一口锅。
蒋竞蒙着眼,被人推进一辆车里,坐上车他感受到嘴上的禁言器解了,不由大骂:“姓裴的,老子才不屈服于你!别做梦了!”
紧接着他身后的手铐也应声解开,他立刻出手,一柄淬着火的匕首朝身旁飞去。
“叮”地一声,匕首撞到另一块金属,被打落。
蒙着眼的布条还没能解开,他听见这声清亮的撞击声,动作一顿。
每个厉害的金系都会有随身携带的金属武器,外表看起来只像一块普通的金属片,就算过安检也查不出来,关键时刻才会变成想要的形态。
内行则能看出来,这些金属在主人灵能的运作下,是活的,就连撞击声也是独一无二的存在。
纪远棠的金属撞击声清脆透亮,和她本人一样利落。
蒋竞和她交手过多次,不可能听不出这声。
果然,在他这一顿之后,熟悉的声音就在他身边响起:“你这个暴脾气……嗯……一点没变啊。”
下一秒,眼前的布条被人解开,许久没见到的人,终于出现在他面前。
纪远棠仍如他记忆中那般,温和淡然,平静地坐在他旁边,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蒋竞这些日子要说也在池骁那儿吃了不少瘪,本还没觉得有什么,一看见熟人,彻底忍不住了。
他一把抓住纪远棠的胳膊,大声嚎叫:“老大!我还以为你坐牢了!”
纪远棠:“……”
纪远棠:“你能盼我点好吗?”
“老大,你都不知道,池骁那玩意儿真不是个东西,兄弟们跟着他可真是没好日子过。”
纪远棠正准备点头,毕竟池骁这人确实……
这头还没点下去,她就听见蒋竞叫道:“他要求我们每天七点就要打卡,自己却九点才到!这什么意思!姓裴的那臭扒皮都没这么傻逼。”
“……”
车里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纪远棠一时也有些无言,搞半天是因为她以前不要求打卡,才这么怀念她吗?
蒋竞正鬼哭狼嚎地声情并茂,就听见他前座传来一声不耐烦的“啧”。
蒋竞吓得一哆嗦:我去,车里还有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