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
纪远棠对这答案一点也不奇怪,在药箱里翻找了一下,找到退烧药,剥开塞进他嘴里。
裴行野确确实实烧得有些迷糊,纪远棠将药塞他嘴里,他也没找水,就这么干咽了。
纪远棠看他这难得犯蠢的样子,顿感不妙:这是病得不轻啊。
她推着裴行野回他的房间:“躺下,睡觉。”
“哦。”
“明天请假吧。”纪远棠看他这样子,明天不像是能痊愈,外面还在下雪,后面几天只会更冷,他出门喝一肚子冷风,哪里还能好?
“不用。”裴行野闭着眼睛,嗓子有些哑,“吃过药,睡一觉就好了。”
“不许去,听见没有。”
纪远棠戳了戳他的被子,裴行野闭着眼昏昏沉沉,胡乱“嗯”了几声。
“有事叫我。”纪远棠留下这句话后,才离开,回到自己房间。
第二天她特地起得早了些,打开门一看,家里安安静静,一个人也没有。
餐桌上仍摆着准备好的早餐。
纪远棠闭了闭眼,咬着牙点开手机。
Tang:在干嘛?
裴行野几乎是秒回。
耶:在开会,今天怎么起这么早?
纪远棠:……
Tang:开完给我回电话。
耶:好。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纪远棠电话响起,裴行野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嗓子依旧有些哑:“会刚开完,怎么了?”
裴行野开完会第一个走出会议室,第一时间就拨通了电话,此时仍有参会人员陆陆续续从他身边走过。
他这语气和开会时简直判若两人,温柔得不像话,但凡是个人走过去,都回头看了他一眼。
阮南今见怪不怪,对面除了是纪远棠还能是谁?
裴行野看见其他人的眼神,捂着话筒,准备离开,结果手指不小心点到了屏幕上的扬声器,纪远棠的声音从他的听筒里大声地放出来,语气冷冽,带着一丝质问。
“谁让你去上班的?”
原本熙熙攘攘的走廊顿时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在寻找这声音的来源,看看是谁不小心开了功放,当场社死,结果整个走廊只有裴行野一个人举着手机。
那这声音来源不言而喻。
裴行野面色不显,心里却吓了一跳,佯装镇定地将扬声器关上,纪远棠那边听见半天没有回音,以为是对方心虚,又加了一句:“我昨天晚上是不是跟你说了今天请假,你病好了?”
裴行野大爆手速,还是不如对面的嘴快,“昨天晚上”四个字也清晰地传进所有人耳中。
阮南今抿了抿唇,极力控制住自己的表情,率先走了。
裴行野不愿意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和她说话,只好低声开口:“等一下。”
纪远棠不明所以,只当有人突然找他说事,没有说话,直到那边再次有人声出现。
“我真的没事了。”裴行野顶着一走廊人的注目礼走进办公室,才接着说道。
纪远棠听他那声音都觉得心虚,翻了个白眼:“你确定?”
昨天晚上回来的时候都烧到39度了,今天就和没事人一样?她才不信。
裴行野确实心虚,他其实还有点发热,但是年终工作比较多,他元旦还要陪着纪远棠回青岚山,自然提前做的越多越好,以免山上没信号。
他喝了口水,却因为自己这深深的心虚,呛了一口,当即咳嗽起来。
纪远棠那边沉默了一会儿,裴行野只听到她冷冷“呵”了一声,然后挂断了电话。
裴行野:完了。
虽然他是完蛋了,但该做的工作也得做,一直到晚上九点,他才回家。
特管局的暖气烘得他有些头晕,回来的路上被寒风一吹,吹得他头一抽一抽地疼。
打开门,入眼就是抱着胳膊坐在沙发上的纪远棠。
裴行野对上她那能冻死人的眼神,不禁咽了口口水。
他现在去楼下雪地里滚一圈降温,还来得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