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桑选我，周伍犹豫，是吧？”慕灵捷总结道。

起琛点了点头。

慕灵捷看着对面几乎要把自己埋进土里的周伍，开口：“选她呗。”

周伍一愣，不敢抬头。

慕灵捷继续讲：“你是她养大的，你们之间的羁绊不是随便可以斩断的。我跟你认识多久，也不过半年有余，于情于理，你选她是正确的。”

周伍缓缓抬头，不可置信地看着慕灵捷。

这时，慕灵捷意有所指地讲：“你不像某些人，上岸先斩意中人。”

起琛脸上的笑意骤然消失。

慕灵捷自顾自地讲，“周伍，选她吧，不用觉得对不起我。”

周伍重重点了点头，心底的阴霾总算消散了。

看他们两人都在，她开口讲道：“今晚，无论如何我得回家一趟，不然我妈该报警了。

明天回来后，我要回去月黎街一趟。”

起琛跟在慕灵捷身后，说他想跟着一块去。

慕灵捷头都没回，只答他，“你还是留在这里看着那两姐妹吧。”

“谁？”

是周伍的声音。

慕灵捷闻声回头，看到他手里的图纸，眉心蹙了蹙，“我不是说了你不用对我愧疚吗？”她一把拽过图纸。

周伍尴尬地挠了挠脸。

“昨晚这里来了两位跟我一样的人类。”慕灵捷接着说，“你们这世界跟块布一个样，看着密不透风，其实早千疮百孔了。”

“人类？！”周伍双眼圆瞪，这话被迟迟赶来的扶桑听见了。

他二话不说，先声夺人，“起琛，你就这么管的？”

起琛摊手，撇清关系，“你们找白承云说去，不要找我。”

扶桑这么一想，觉得这话有理，转身就要离开，又想起来找他们的目的。

于是，他折返回来，“慕老板。”看到慕灵捷抬起头来，他朝她眨眼，“我对你肝胆相照，你不要忘了这份恩情。”

慕灵捷：“……”

想当初，她在上班时，上司老画饼，还总给他们构造一幅宏伟蓝图的空气饼，但至少每月准时发薪资。

而扶桑，他只给空气饼就要她舍命相护。

慕灵捷从回忆中抽身，扯了扯嘴角，拉出一个牵强的笑，不留台阶地道：“我没忘你要我命时的模样。”

扶桑脸一窘，尴尬地咳了一声便离开了。

“今晚就把她们送回去。”起琛这时道，“完事后，我跟你回去。”

“不需要。”

“需要。”

慕灵捷放下图纸，挑眉。

“听不懂人话？”

起琛轻声讲：“你上回睡着后，是不是做噩梦？那不是噩梦，而是魔灵。”

他顿了顿，才讲：“我看见了。沈归桉比你我想象的更着急。”

周伍在一旁听见了这番话，左拼右凑琢磨出起琛话里的一些信息。

“慕老板，你听起琛的话。”周伍神色担忧，“我去见过我主人了，虽然她还是我主人，但她有点变得不一样。”

他欲言又止，声音有点有气无力，“我能找到方法让她不用你的肉身，也能回来的。”

周伍说完，便失魂落魄地走了。

慕灵捷望着他落寞的背影，扫了起琛一眼，“我才让他稍稍放下心结，你转头又给他悬上了。”

起琛无奈耸肩。心里说：周伍迟早要独自面对一些……难以抉择却必须做出选择的境况。

“他早点习惯万事没两全。”起琛说，“我说真的，你今晚等我。”

慕灵捷背对着他，只挥了挥手，没说其他。

……

“这里不是你们该呆的地方。”墨玉神色严肃看着面前陈家姐妹。

陈寻月正要讲话就被陈寻语制止住。

“请……”陈寻语低头琢磨了会，不知道该怎么称呼面前少女。她沉吟了会，硬着头皮道：“我们不知道如何回家。烦请姑娘告知，如果姑娘知道……”

墨玉微挑眉，“待会主人来了，他会打开通道，送你们回去。”

主人？陈寻月瞳孔蓦地一亮，脱口而出，“是那位救我们的男子吗？”

陈寻语：“……”，丢脸啊。

墨玉嗯了声，语气郑重：“你们正是花样年纪，不该对这里抱有迷恋。”

龙宫里的男女琐碎事，墨玉听多见多了，陈寻月抱着什么心思，她不用猜都知道对方心里在想什么。

陈寻月脸色一青，像是吞了苍蝇般难看。

陈寻语见状，赶忙点头称是，“感谢姑娘与您主人的搭救之恩。”

墨玉看了她们两人一眼，只“嗯”了声，便离开她们的房间。

等墨玉走后，陈寻月小声讲：“师姐，我不想回去。”

“那你想早点死吗？”陈寻语直言不讳，直接骂她。

陈寻月咬唇，摇了摇头。

“吃饭，回去后把这里当作一场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