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捷，你小姨问你要不要一起去逛街？”张丽雲在一楼楼梯口，扯嗓子地喊。

慕灵捷没有回应，张丽雲又吼了声，最后无奈拿出手机准备拨个语言电话。

“要去。我请客。”

慕灵捷的声音由远及近。脚步声一哒一哒的，听着就觉得她今日心情不错，但张丽雲听着却更愁了。

“好好走路。”等对方的影子一出现，她忍不住训斥了声。

慕灵捷无所谓摆了摆手，心说连怎么走路都要管。

母女俩在电瓶车前停下。

“你载我。”张丽雲说。

慕灵捷拒绝，“我肩膀拉伤了。”

张丽雲狐疑地盯着她半晌，最终只能无奈接过开车的活。

等到了约定地点，张丽雲让慕灵捷先去买奶茶，自己则停好车后就急忙跑去找自己小妹，压低声音讲：“今天你得好好地，瞪大眼睛帮我瞅瞅。”

张丽珊连连应好，接着又说：“神经兮兮的。光天化日，朗朗乾坤，怎么可能人不是本来那个人。竟然说自己孩子不是自己的，我看你是有毛病。”

张丽雲反驳，“就是因为是我孩子，所以我最能感觉到她不是我孩子。”

“好好好，我认真看总行了吧。”

两姐妹站在树下，交头接耳互换情报。

“不对，小捷一直都是辣口，不辣不欢。”张丽珊说。

“我前阵子吃得那么清淡……”

张丽珊无语，“那是不是你那阵子喝太多咖啡喝出毛病了？她只能做清淡口味的菜。”

张丽雲后知后觉，想起来了。两人一通琢磨，觉得口味不足以证明慕灵捷就是慕灵捷。

最后，还是张丽珊拍板决定：“就问她小时候的事吧。”

慕灵捷提着三杯奶茶一出店门就看到自己母亲跟小姨在对面树下等她。她快步走过去，“这是妈妈要的杨枝甘露，不加糖。”

又掏出一杯绿色饮料，“小姨要的抹茶水，不加冰，加两泵糖。”

张丽珊看她手上那杯，假装不在意地问：“你喝的是什么？”

“珍珠奶茶。”慕灵捷说着吸溜了一大口，嚼着珍珠，感叹：“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好喝的水。”

张丽雲拉拉嘴角，笑着说：“喜欢喝就多喝点。”说完，与妹妹对视一眼，嘴角苦涩地拉下。对方安慰性地拍了拍她手背，示意她稍安勿躁。

“小捷，打算请我们吃什么？”

“小姨想吃什么？”

张丽珊嘿嘿笑开，“你做东，你做主。我什么都吃。”

慕灵捷当即掏出一张宣传单，是一家西北菜，“这家怎样？”

“行啊！”张丽珊当即答应，手伸到张丽雲的身后，掐了她一下，让她不要发呆。

音乐，叫号，交谈，小孩嚎哭，各种声音混合在一起，简直魔音绕耳。慕灵捷拧眉吃着东西，想赶紧吃完回家，她不太受得了这种环境。

一抬头，发现张丽雲跟张丽珊都没吃几口。她们面前盘子里的东西，上菜时是多少，现在还是多少。

“不是说都饿了吗？”

张家姐妹恍然回过神，同步地拿起筷子，又夹向同一块肉。

“你先。”

“不，还是你先。”

看两人还在客气推托，慕灵捷一筷子下去，把肉夹走了。看着错愕的两人，她疑惑地问：“你们今天是怎么了？竟然还会让吃的给对方？”

她觉得这太匪夷所思了。

张丽雲干脆放下筷子，试探性地讲：“小捷，这是红烧肉。”

慕灵捷“嗯”了声，心说红烧肉有问题吗？

“今天，你喝了全糖的珍珠奶茶，又吃了2大碗米饭，这盘红烧肉，你也吃了大……”话还没说完，就被一旁的张丽珊打断。

“小捷，你还记得你那个初中同学不？就那个同学。”

“不记得。”慕灵捷回得干脆。

张丽珊傻眼，“怎么会不记得？”

慕灵捷放下筷子，语气无奈，“那么多同学，你具体只哪位？”

张丽珊连连”哦“了几声，这才补充：”就那位高高瘦瘦的，有次傍晚，我从荔枝园出来，看到你坐在他车后座。“

慕灵捷蹙眉回忆，实在不知道有这号人物。

“那时我以为你早恋，训了你一顿，后面才知是你的车被人扎胎了，那孩子看你可怜载你回来。”

讲完后，她盯着慕灵捷的脸，试图从她脸上找出蛛丝马迹。

餐桌上安静了三分钟，慕灵捷出现拿起筷子，不紧不慢地讲：“说不定车胎就是那个人扎的。”

这回答简直出乎意料。

餐桌上，回去的路上，张丽珊跟张丽雲又借机问了慕灵捷各种杂七杂八的问题，但大多数都是她们临时瞎编的。

而，慕灵捷每回都能回答得让她们心服口服。

临离别前，张丽珊拉着姐姐的手到房子后面的小巷子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