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不假，牙尖嘴利的，一看就是小捷。”

张丽雲也挺愁的，她感觉到慕灵捷确实跟以前不一样了，但自己又说不出具体不同在那。今日问的问题，她们知道的，她都答对，她们瞎编的，她也能怼回来。

张丽珊一脸狐疑地盯着自己姐姐，“你是不是又偷喝咖啡，喝醉了脑袋？”

“去去去。醉咖啡，怎么想的你。”

张丽珊无奈，装模作样又劝了张丽雲一会，让她有空不如多看几部偶像剧养养眼睛，养养脑子，然后她就被张丽雲赶走了。

*

深夜，万籁俱寂时，慕灵捷房间的灯突然被打开。

窸窸窣窣的动静之后，有人讲话了。

“我妈大概是发现不对劲。幸好我今天火眼金眼看出来，不然我们肯定露馅。”

空气安静了约莫半分钟，一声又轻又闷的“嗯”响起。

慕灵捷抱着被子转身，打了个哈欠，“你也不要太在意，我跟她生活那么久，很多细小习惯，可能我自己都没察觉到，但她就记在心里了。”

她顿了顿，又讲：“大胆点，不用总叫我出来。我妈是怕麻烦的人，今天小姨给她下了定心丸，她明天开始就不会偷摸摸地观察你了。”

慕灵捷又叽里呱啦讲了自己很多事，需要注意的点，就希望沈归桉能记在心里。她不想每次都被沈归桉临时抓来当挡箭牌。

一会来的一会走的，这来来去去，她很累的。

沈归桉听得眼皮直打架，她想自己与慕灵捷最大的不同大概就是：自己话少，慕灵捷话很密。

但一想到对方这么毫不保留地分享自己的生活，自己的经历，她就觉得心口很怪，充斥着又酸又甜又涩的感觉。

“你母亲把你养得很好。”她忽然开口。

慕灵捷骤然一愣，随即咯咯地笑。

“我既当爹又当娘，也能把你养的白白胖胖，亭亭玉立的。”她学张丽雲说话的语气，“我妈经常这么讲。”

“白白胖胖跟亭亭玉立，可以放一起的吗？”沈归桉沉默了一会，发出疑问。

慕灵捷让她不要在这点上较真。

沈归桉无所谓地应了声“好”。

空气回归安静，就在双方都感觉到困意时，窗外突然“嘭”的一声重响，在寂静的夜里尤其地响。

临近年底，很多便利店都开始卖鞭炮。村里有些小孩子就早早玩起了鞭炮，家长也没管。

白天玩玩就算了，大晚上还扰民。

慕灵捷嘀咕着，不爽地推开窗，大声骂楼下的不良少年，“靠！大半夜还让不让人睡觉的！”

许是觉得被人骂了丢了面子，几位中二少年为了要挣回面子，竟都掏出摔炮，较劲地摔。

顿时，空寂的巷子里，乒乒乓乓地响。

附近的房子只有慕灵捷一家，张丽雲被鞭炮声吓醒了。她打着手电筒下楼，推开大门，想劝那帮小孩早点回家。

突然，一个摔炮就被丢到她脚边，紧接着“砰”的一声。

张丽雲被这突如其来，还尤其近的声响吓得大声尖叫。丢炮的少年们终于察觉自己玩大发了，拔腿就要逃。

这时，一道黑影从三楼跳下来，速度简直快如闪电，跑到逃跑的队伍里，一把抓住了其中一位少年。

“不是我，不是我。”少年又慌又乱，一边挣扎一边又抓又打。

“就是你。”

慕灵捷声音比冬夜里的风还要冷，几下就把少年的手反扣在身后。

少年扭头一看，如今魔煞般，吓得浑身发抖，眼泪汪汪地流下来，“不要告诉我爸妈。”

慕灵捷冷冷一笑，心想我还真要告诉了。

张丽雲被吓得余魂未定，坐在楼下客厅里，拍着自己胸口大口喘气，看到慕灵捷抓着一个小孩进屋，问这是谁家孩子？

“不认识。但就是丢炮丢到你脚边的人。”

张丽雲一怔。

那么黑，你在三楼，你怎么看到的？思考时，她扭头看了看楼梯口，又看了看穿着睡衣的慕灵捷。

你什么时候下楼的？

张丽雲陡然愣住了。

她感觉自己的心脏，发生了从所未有过的痉挛，一股股冷意不间断地从脚底板冲到头顶。

没被鞭炮吓出的冷汗，此刻看到慕灵捷，冷汗唰唰地沁出来，她手脚也不由得发酸。

慕灵捷回头，看到张丽雲整个人像泡在水里般，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妈，你怎么了？”她走过去，顺便把倒好的温水递给她，“不舒服的话，我们现在就收拾收拾，上医院。”

话未说完，她的手就连带水杯被张丽雲紧紧握住。

有温度！

张丽雲知道自己现在上下摸慕灵捷手的动作有点变态。但她想，如果不确定慕灵捷是活生生的人，她怕是要崩溃。

终于，她松了一口长长的气。

热乎的，脉也跳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