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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然玖稍顿,“你指的是什么?”
“最近姐姐总是心不在焉的,问她也不说,”毕席语气故而变闷,“难不成,因为上班搭子走了?”
宿然玖不动神色附和:“有可能。”
毕席眯着眼,“你辞职下乡振兴?”
“……去旅游放松心情。”宿然玖避重就轻。
“不用上课吗?”毕席想接着问,宿然玖干脆换个话题。
果然,无论哪个年龄段被问学业都是一脸愁容的样子,瞬间就被带入,毕席烦躁跺脚,“晚上有,”
宿然玖主动跳开话题:“你在哪里读书?”
“深城大学。”
“你哥呢?”
“他有课,在学校呢。”
“你们一个学校?”
“是啊,”男生理所当然一副‘我在哪他在哪’的语气,“他是生物医学我系统工程。”
“你……”
毕席又恢复高冷样,“你查户口呢?”
得,被小屁孩嫌弃,宿然玖耸耸肩,假笑:“这叫礼貌问询,日常聊天。”
“像过年串门的亲戚,一来就问东问西。”毕席吐槽:“八卦没有界限嘴巴巴停不下来。”
宿·八卦·没有界限·嘴停不下来·然玖:……
“是吗?”周围气压陡然变低,毕席丝毫没有察觉,继续说自己的,“可不是吗,年年问年年继续问,问了也不记得,”
宿然玖死亡微笑重复:“是,吗?”
偏男生粗大条,“不爱说自家事,说也是吹牛,听的我烦死……”
宿然玖拳头硬了,握住塑料水杯的手发出刺耳声,要不是钥匙嵌进门锁声,她估计在他家给他一拳是绝对可能发生的。
宿然玖端起水喝了口,降下去些涌上心头的焰火,“你是弟弟是有道理的,”
毕席转过头,不明白她说的,宿然玖笑得极具报复性,“当哥你太幼稚了。”
一字一顿:“不,合,适。”
“……”
陈苒一进门见到自家弟弟手指着客人,下意识皱眉,训斥道:“小席,不准没大没小。”
听到姐姐的声音,一大高个子弯曲着腰到陈苒身边,帮她拿手上和臂弯上的购物袋,撒娇道:“姐姐,我不是故意的,”
倘若男生后面有尾巴,宿然玖毫不怀疑,在陈苒进门那一刻,可劲摇成旋转陀螺,不带停的那种。
有客人在,陈苒不好板着脸,拍了拍弟弟的脑袋,“晚上有课,早点过去别迟到了。”
大小伙子在那儿傻乐,“知道了。”
“姐,”想起客厅内有人,毕席嬉笑道:“完成任务,我把人服侍的很好。”
陈苒太阳穴直突突,“……那叫照顾。”
陈苒领着人到前面,“久久,这是我弟弟,叫毕席,席位的席。”
“小席,她是姐姐的同…前同事,可以叫久久姐。”
毕席还没开口,宿然玖笑着跟人打招呼,恍若开始的针锋相对不复存在,“你好呀,小席,弟弟。”
后面的叠字咬的重,毕席听出来挑衅,但碍于姐姐的威严,他还是微微鞠躬,“久久姐,好。”
磨牙声传入宿然玖耳朵,后者很满意,对他点点头,长辈似的说好。
“行了,快去收拾。”
毕席成功从姐姐的魔抓中解放出来,揉着早被掐红的手臂往厨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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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后陈苒赶人去上课,不论毕席如何说都没能说服,最后只得气馁回去,出门前还不忘给宿然玖做鬼脸,龇牙咧嘴。
宿然玖懒得跟人计较。右手食指缓缓抬起,停放到眼睑下至,往下拉,露出舌头,摇头晃脑,最后挑眉,好不嚣张。
小子气坏了,“你,你,你,”随即求助姐姐。
陈苒看过去时,宿然玖已然恢复平常样,近似于无辜的神情,“怎么了?”
被姐姐眼神警告的毕席霎时败馁,咬牙切齿道:“对不起。”
宿然玖回以甜甜的微笑,“没关系,弟弟。”
毕席脚重重落地,颇有种踩烂地板的意味在,宿然玖以为对方会大力摔门而入时,只见对方缓慢关上大门。
宿然玖乐了,这小孩挺好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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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苒租的两房一厅,上了年头的居民房,没有电梯。不过靠近地铁站口,房屋不便宜。
“久久,”陈苒低垂着头,怯懦的不敢看人,“我……”
话不知从何说起,却又透过从前的印记讲述出来,宿然玖抿唇,“只是一次的问询,就让你改变主意了?”
“不,不算是,”陈苒闪烁其词,“还有一部分,一部分别的。”
“陈苒,你说的,”宿然玖停了会儿,轻声道:“去面对。”
陈苒急忙解释:“我没有逃避,这次一定走到底,久久,我是认真的。”
“可是到现在,都支支吾吾,含糊其辞,没有一点坦诚的意思,我怎么相信你?”
陈苒抬起头,眼眶湿润,忙去抓住宿然玖的手臂,“王睇和胡丽丽,我们三个一直在搜集胡宏才贪污受贿的证据,但是他很谨慎,那段时间规律上下班,出差期间正常交流,再没有其他越矩行为,我们找不到他的把柄,”
手背上的手很冷,微微颤栗着,宿然玖没有动作,低垂着眼,静静听着。
“上周开始他没来,听说是摊上事被人打进医院了。”
“上周五早上来公司办公,发了好大脾气,”陈苒深吸气,“晚上同事在停车场外见到半死不活的他,”
“比上一次还要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