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我要退婚!”杨婙口出惊人,
“咳...咳...”广平侯主杨姰被女儿这句话惊讶到,触不及防一口茶呛在喉咙里,她咳的险些喷出来。
杨婙父亲崔氏一看自己妻主被呛到了,顾不上对女儿刚才说的惊世骇俗的言语做出反应,立刻上前先顾着给自己妻主抚背顺气,从衣袖里赶紧拿出帕巾给妻主擦拭嘴角。
广平侯主杨姰喘匀了气,按住崔氏继续擦拭的手,急切问道:“婙儿,你糊涂了吗?何出此言?”
一旁崔氏反应过来轻甩帕子帮腔道:“是啊!你这孩子,现下咱们两家眼看就要到完婚的日子,好好的怎么突然想要退婚?这可不成!”
跟在杨婙身后的瑞儿,已经被自家世女的话吓得想要立刻跪在地上五体投地,她心下惊劾,世女到底是怎么了?
以前世女虽也不是特别喜欢李郡主,但是候主做主两家定下婚事,世女一直对此也并无异议。
今天特地跟自己问起关于婚事的细节,自己刚才说了那么多,到底是哪里说错了话?
瑞儿使劲回忆,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这会子世女突然要退婚,瑞儿不由的往墙边站了站,顿时恨不得缩起来,都看不见她才好,但人是越想什么来什么。
主夫崔氏一抬眼指着瑞儿:“杨瑞!上前来!是不是你这个猴崽子撺掇世女!!!”
瑞儿战战兢兢上前跪下磕头连连求饶道:“小人不敢!小人不敢!”
杨婙看着瑞儿跪下自己脚边,这一幕有些刺眼,她有些不适应,
这些日子瑞儿跟在她身边,像个年长的姐姐一样,杨婙受她照拂良多,使杨婙有时会害怕再次回到那个世界的惶惶不安消失,杨婙对她是带着好友的喜爱和感激的。
但同时杨婙也留意到,瑞儿通常都是矮着身子和自己说话,不会因为杨婙对她的亲近,而得意忘形,泾渭分明让人一眼就能看出她们是主仆,对方拿捏着尺度从不敢僭越分毫。
杨婙明白封建时代的阶级关系就是这样的,但心里还是不免有些不舒服。
于是她也没多想,下意识维护开口:“和瑞儿没关系,是我不喜欢他,才想退婚的!父亲,让瑞儿起来吧!”
主夫崔氏听女儿这样回答,也就摆摆手让瑞儿起身,瑞儿大气不敢出,起身谢过主夫,她又缩回杨婙身后,低着头肃穆的不发出任何动静,仿佛是个木雕一样。
广平侯主杨姰和崔氏都有些惊讶,没有想到会是这么个理由,毕竟之前自家女儿情窍未开,对女男情爱这些事情并不感兴趣:“婙儿,怎么突然说起喜欢不喜欢的,咱们两家身份地位相当,门户般配,再者说娶夫娶贤,纳侍纳色,清弦是我们看着长大的,对你一片真心,且男德男戒也学得很好,管家理事这块他不成问题,日后你若是出仕,他帮你打理好内宅,让你没有后顾之忧,届时家里我就放心的全交给他,成婚后你对他只需有着对正室的敬重,若真有个喜欢的纳回来就是,没人敢说什么,哪家有正室霸占着妻主的,这些事情之前两家都是说过的,你放心,但只需一条,你生的第一个女儿他来养育就行。”
崔氏本就看中两家的身份地位匹配的刚好,不会被人议论高攀或是什么,
崔氏见杨婙还要说些什么,立刻接着说道:“就连你房里的溪儿,你想日后收到房里,他也是知道的,但我们这样的人家可不能太重色欲,婧儿,要洁身自好方能长久。”
崔氏毕竟是杨婙的父亲,一个男人,对于自己女儿的房中事情也不能说太多,他只能约束好女儿身边的夫侍。
崔氏想着之前是因为女儿有离魂之症平时少言不爱沟通,但他的女儿仍旧人中翘楚。
那李清弦他是知道的,对自己女儿的情谊谁都看的出,平时虽是碍着礼节,可对着女儿也是知冷知热,见缝插针的关心,对着长辈乃至下人很有大家贵男风范,从不拿捏着郡主架子对他人颐指气使。
看着杨婙的眼里满是爱慕,这样自己女儿房里以后有个贴心主夫照料伺候,崔氏很是放心,也不怕娶个夫郎会因着身份尊贵拿着小脾气要自己女儿哄,毕竟要身份相当又不娇气的贵男很是难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