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婙见他二人很快决定好一件和自己有关的事,并且自己这个当事人完全不用过问,更何况另一个当事人还不在场,让她非常不舒服。
“这件事情至少要问问溪儿吧!”杨婙开口阻拦,
杨婙知晓溪儿对自己有些情谊,她把这归结到雏鸟情节,之前想着如果将来有机会,让溪儿他自己选择喜欢的人,而不是给自己做小。
杨婙目前认为还是一对一的感情才公平,溪儿如此好的男子,又是瑞儿的弟弟,杨婙不想薄待他。
可昨天她们俩睡在一起,虽然溪儿说什么都没发生。
但眼下这种情况,两人在一张床上醒来,凌乱的搂在一起,杨婙定然做了自己都不知道的坏事。
在这种男子守节环境下,旁人必定认为他已不清白。
杨婙若是不肯要他,可能会被流言蜚语压死,没人再敢要他,家族会视他为耻辱。
无论如何杨婙必要给他个名分,才能平息自己的失误可能会给溪儿带来的灾难。
可决定纳他这件事儿,溪儿至少像个完完整整的人,对决定自己一生的事情要有知情权,不是像个物件一样被通知,如此重要的事情,被别人口中轻飘飘的两句话就决定了。
“你这孩子!哪能拿这些话去问他,那他岂不是要投井去,你呀!女人家哪里懂小男子的心思,他的缝礼以破,初结已开,身子都是你的了!他难道还会说不好?”
崔氏嗔怪着自己的女儿,转头吩咐一旁的男使操办着什么事宜去。
杨婙身边的李清弦的在听到崔氏的话后,面色变得僵硬,他手紧紧抓住衣袖,复又反应过来赶紧松开,饶是攥紧不久可上面还留下折痕。
杨婙顾着崔氏的话,她疑惑不解,什么缝礼,什么初结,我都做了什么?
崔氏看着女儿面上不解的模样,就知道她什么都不懂,“溪儿才刚破身,你不想着让他休息休息,反倒要折腾他来回见人,”
这些女人啊!就是不懂这些细枝末节的小事!自己的女儿不懂就不懂吧!反正有自己和她的夫人给她操办就行。
崔氏叹道:“这对他是大喜,他昨日受罪了,婙儿要多体贴他些才好,”说着还瞟了李清弦一眼。
李清弦听见这话面色瞬间煞白,几乎要维持不住面部的表情,他始终低垂着眼睫,他的手狠狠攥进手心,整个手发白,被他掩进袖中。
受罪?休息?杨婙不理解,崔氏摇摇头,不再就这件事情多聊。
他对身边的男使又吩咐几句,然后叮嘱李清弦照顾好自己的妻主,空了来找他帮崔氏打理侯府,然后忙着去管理家宅里的一干琐事。
杨婙和李清这才弦告退离开。
回世女院子的路上,穿过游廊,两人一路无话,这厢走到世女正院辞忧堂。
杨婙却停顿下来,现在正院里全是李清弦的人,自己待着很是不自在。
她不知该如何是好,现下两人同处同一空间更是尴尬,再加上昨天发生的事。
今天一早她又从溪儿房间出来,两人该如何相处?
杨婙这犹豫间,跟在身后的李清弦低落的垂着头,耷拉着肩膀,紧抿嘴唇,仿佛一个等待审判的罪人。
杨婙想去看看溪儿吧,正好她对崔氏说的事情很好奇,
她直接略过正院,来到旁边的书房悦心斋,进去换下冠服,穿了身日常的青黛色道袍,穿过游廊来到后面的厢房。
杨婙独自离开没留意身后的李清弦,他形单影只站在院门口久久不没动,凝望着杨婙豪不留情离去的身影。
没人知道他此刻在想什么,看不清他眼里的情绪,只是他整个人站在那里隐隐透出些哀伤来。
新婚夜妻主离开婚房,留他一人独守空房,花烛燃烧整夜,听着噼啪声,寒衾孤冷,他整夜没睡。
第二天所有人都见到妻主是从男使房里出来的,这就是他的新婚?
无论付出任何代价,他费尽心思要得到的婚事,现在他得到了!至少他现在是世女夫人了不是!
杨婙来到溪儿厢房外,厢房门紧闭着,杨婙刚要上前敲门,透过门缝传出男子的哭声。
杨婙仔细听,是溪儿的爹杨林氏哭骂着:“你这孩子,怎敢如此,这传出去你还要不要活!新夫人大喜的日子被你给闹个没脸,要是计较起来,你往后日子可怎么过呀!”
他家里人在房里,这会自己进去估计他们要不自在,杨婙犹豫放下敲门的手。
杨林氏:“当初就不该要你!本来前面就有你姐姐了!要你也是白要!养你也是白养!反而给我们找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