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儿:“爹,不怪弟弟,昨日是我将世女带来厢房安置的,你要怪就怪我吧!”
杨林氏:“你当你就脱的掉干系!你们两个胆大包天的,那是谁呀!那是世女,是贵人,你呀你!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想攀高枝,也不看看你配不配,你就是个命贱的小崽子,贵人看得起你,夸你两句,你就得了脸,不知道自己的斤两!以为自己狗肉够得上秤了!”
没有其他人的回应,仍旧是杨林氏一人在说话:“啊?你这死小子,如今已经破身,这可怎么办呀!世女和世女夫人不容你,那你就去死!”
杨林氏声音尖锐起来:“我的小子啊!不用等以后,我现在就勒死你!先勒死你!我再勒死自己找你去!你可让你娘在府里怎么做人啊!你怎么就如此轻薄不要脸,守不住自己的身子!”
在崔氏从前看中溪儿,将他拨给杨婙身边伺候的时候,杨林氏就不怎么乐意。
不是为着其他,一是觉得实在高攀不上。
二是世女将来要承继爵位,三夫四侍的,以溪儿的身份连个孩子都不配有。
现在看着好,年轻好颜色,能得世女几分宠爱,将来可怎么办呢?
漂亮的年轻男子一茬茬的冒,世女将来得了新人,迟早连溪儿长什么样子都不记得,那就只能在世女的后院虚度一生。
毕竟是自己的骨肉,怎么也不放心他连个孩子都没有就孤独终老,将来他和他娘走了,溪儿晚年又该怎么办呢?
要杨林氏想,还不如嫁给贩夫走卒呢!纵使日子过得清贫些,好歹是人家的正头夫郎,小心伺候着妻主,为妻主养育一女半男,终身有靠。
无奈溪儿不争气,光想着攀高枝,说起要给他相看人家,就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为着这不知道骂了他多少回,说了多少难听话,可是他这个傻小子就是铁了心的不肯。
这阖府上下谁不知道,溪儿等着做世女的侍儿,为这杨林氏经常见到别人扎堆,都担心是在议论自己家那点事儿!
杨婙始终没听见溪儿的声音,要不凭着杨林氏在说话的对象,真以为屋子里就只有他一人没其他人。
杨林氏越说越激动,里面陆续传出来的声音,好像真要动手。
杨婙不在犹豫,直接推门进入,一时间四道目光都转向门口。
溪儿母亲杨平坐在椅子上,开始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看见杨婙进来后立马起身。
杨林氏竟真拿着一截麻绳要去勒溪儿的脖子,也不知他怎么带着根麻绳在身上?见到杨婙时有些害怕的收回手。
瑞儿在两人之间拦着自己父亲。
溪儿坐在床上也不躲开就是哭,怪不得没有声音,他连哭都是光流眼泪的,看见杨婙抬头看过去又躲开杨婙的目光。
这情景简直是乱上天!
“住手!”杨婙大声喝止,三人一看来的是杨婙,立刻停下。
“你们先出去,我有话要对溪儿说,你们就在门口等着!”
三人牵牵扯扯的走出门,出去前杨林氏还狠狠的一巴掌拍在溪儿的肩上,仿佛实在气不过。
杨婙知道这是打给自己看的,溪儿连哼都没哼一声,溪儿的性子竟是这样软,这不得光受别人欺负。
杨林氏被妻主拽出门,他却止不住有些埋怨看着自家妻主,家里一个两个的,大的小的都不听他的,俩孩子没一个孝顺的,这日子可怎么活!
门关上后,杨婙收回目光,这会日头接近中午,初春的太阳透过窗扉照的人暖呼呼的。
杨婙走到溪儿面前,他仍旧低垂着脑袋,只是肩膀一抖一抖还在抽泣。
杨婙扶着他的肩膀,两人在床边对坐,杨婙看着溪儿的面庞,他的眼睛低垂着长长眼睫,睫毛上还挂着大颗的眼泪,像晶莹的露水,像小孩一样不时抽搐的无声哭泣,可怜又可爱,杨婙想亲亲他哭红的脸庞,但现在有些不合时宜,她没有这样做,用手轻抚去他的眼泪。
杨婙拿手轻轻摆正溪儿的脑袋,想让他看着自己,无奈!溪儿好像做错事情一样不敢和杨婙对视。
看到对方如此脆弱,杨婙伸手将他揽在怀里轻拍,一只手揽在他的后腰,一只手抚上他的脸颊为他擦去泪水,开始溪儿还有些僵硬,后来仿佛委屈的将脸埋在杨婙脖颈处。
杨婙觉得好笑,怎么像个鸵鸟,将头藏起来就行,她忍住没笑出来,这时候要是笑话他,溪儿不得羞恼死,她轻拍了溪儿一阵,等他平复好心情。
杨婙:“好些了吗?如果感觉好些了,我有重要的话要和你说,”
溪儿闻言浑身紧绷起来,他轻轻挣脱开杨婙的怀抱,和她拉开距离,恢复成两人相对而坐的姿势,仿佛在等待命运的审判:“世女请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