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婙见溪儿好不容易从紧张的状态放松下来,又立刻变成惊弓之鸟,仿佛现在任何消息都能打倒他。
杨婙无奈叹气,可事实还得面对:“我接下来要说的事情,对你来说至关重要,你要仔细听。”
溪儿点头应是,两眉微微蹙起,嘴角无力地下撇,面色晦暗不明,手指无意识抓紧腰上的荷包,房间里弥漫起一层只有溪儿才能看得见的灰雾。
“你愿意做我的侍儿吗?”
这句话像一道雷劈中原本伤心着的溪儿,昨夜自己不要脸面勾缠世女,他以为世女醒来那会糊里糊涂的,觉得和自己有了首尾不高兴。
他想那就不要让世女为难!自己已经下定决心,也能接受世女不肯要自己。
那里想会听到这句话,可这是什么话?哪里有我愿意不愿意的?这下给溪儿难为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杨婙看着溪儿不再哭泣,却怔愣的看着自己,像是反应不过来似的,泪珠还挂在眼睫上,愣愣的很可爱。
“没事,你不需要考虑其他,其实昨天咱俩什么也没做,他们都说我破掉你的初结,我虽不知那是何物,但那对你们男儿一定很重要,既然是这么重要的事情,我需要问过你的意思才能决定,”
“可溪儿,我想告诉你,跟着我并不好,溪儿,你知道我...我现在还没喜欢的人,对你是和瑞儿是一样的,你们都是我很亲近的人,将来我可能会遇见自己很喜欢的人,也可能遇不到,到那时你的处境可能就像是我母亲的侧室一样,并不会太好。”
母亲杨姰的侧室日常是不会出现在杨婙的眼前的,杨婙和母亲杨姰和崔氏独处时,他们便会退下。
他们往往会伺候在崔氏的房里,开始杨婙还以为都是父亲崔氏的男使,伺候的无不尽心的,后来才知其中几个是母亲的侧室,不过到现在她还分不太清谁是谁。
母亲杨姰不重色欲,所以没有多生孩子,自然也没有其中任何一个侧室有机会抚养个孩子,得到体面,杨姰对于授卵此事看的很谨慎,不肯轻易让其他男人生下她广平候府的血脉,说难听些杨姰本质上并不是很看得上这些男子。
所以这些侧室都在主夫手下讨生活,妻主不来看自己,经常是独守空房的,没有孩子,杨婙知道他们也没办法,可这样的生活杨婙觉得确实不好。
“所以你父亲说的没错,你想待在府里那就一直待在府里,或是像你爹说的那样嫁给个可靠的妻主,做个正头夫郎,如果你不愿意做我的侍儿,我现在立刻去告诉父亲,有我在,定不会让你就这样不明不白的做了侍儿,还有那个什么结,我们一起想办法,那些贞洁什么的其实根本不重要,那都是用来压制你们,约束你们的。”
溪儿听杨婙这样讲便有些着急:“不不不!世女我愿意的,溪儿是愿意的,”一双眼睛急切的盛满真诚的渴求。
杨婙按住有些着急的溪儿:“不着急!想好再回答我,我可能无法全心全意的爱你,”
天呀!世女能接纳自己已经是不敢想的事情,他怎么敢奢求世女全心全意只爱自己一个呢?他不敢如此贪心。
更何况像他这样的人,就算真像他爹说的那样,嫁一个贩夫走卒去做正头夫郎,就会幸福一生吗?
他从小到大,家里亲戚的例子,见的还不够多吗?有几个过得好的?
成婚前连妻主长什么样子都没见过,相看也只是远远的让女人看一眼,男子是不能抬眼看人的,女方说看上了,那就得同意!
男子哪里有选择的机会,溪儿不明白这有什么好的。
嫁过去过得好与不好都是自己的命,更何况好多亲戚家的孩子也不是正头夫郎的,只要是妻主生的就行。
溪儿知道自己是不该心比天高,可他也没敢多想要其他的,就想陪在世女身边,这已经是自己此生最幸运的事情,他宁愿跟着自己喜欢的人,也不要他爹说的安稳一生。
所以听到这话,溪儿哪里有不同意的:“溪儿想要的没有那么多,能陪在世女身边伺候您,将来伺候主夫和小主子就心满意足了。”
继续说着溪儿有些不好意思:“初结是昨天世女不小心扯断的,”
说完,溪儿又将头低下,面色潮红,声音渐渐像蚊子似的听不清楚。
扯断的!怎么扯断的?杨婙老脸一红,自己昨天做了什么她不至于全不记得。
这会溪儿提起,模模糊糊的有些记忆就清晰了,她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想来自己下手不轻,那他确实是受罪了!
“那你...你受伤没有?还是找个男子过来给你看看?上些药?”
那我能不能看看?这句话杨婙咽了回去,她决定待会出去找个人来问问看到底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