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霖这几个月个子见长,可身上却不长肉,杨婙总疑心是不是他故意不肯多吃,这里的男子为了保持细腰,惯常有少食的习惯,
杨婙又雇下个厨郎在小院子,这些时日她们常常住在小院子里,杨婙经常吩咐厨郎做些滋补的菜来,但郑霖却吃的很吃力。
有时候郑霖看杨婙着急担心他的身体,他忍耐着吃下很多肉,杨婙以为他胃口好了,或者是特别喜欢这道菜,开心的特意给厨郎赏钱,吩咐他之后继续做些来给公子吃,
刚吃下去还很好,看不出来什么,到了休息的时候渐渐的郑霖感觉胃里翻江倒海,实在忍耐不住,他跑到屏风后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杨婙吓得以为他生病,大晚上的叫人去请医师,医师细细看过把过脉,才说病是没有,就是体虚身子差,吃下去消化不掉,才会吐出来。
难怪杨婙第一次见到他时就觉得他太瘦了,想也知道为什么,八岁就进去教坊,在里面过了最重要的生长期,能活着就很不错了,没人管他是不是吃饱穿暖的,杨婙心疼他独自度过的那些辛苦的日子,那么小的他是怎么坚持过来的?
医师又说现在年轻还好,只怕老了是一身的病痛,寿数不长,杨婙听影响寿命就有些着急,这那可怎么办呢?
医师给的法子就是调理,身子亏损得慢慢调理急不来,等底子好起来人才会长肉。
医师说还有个重要的事情,郑霖身子不好,聘人后对于子嗣是不健康的,恐怕不能通过生育的批准,也就是可以聘人,但他不能和妻主生下孩子。
医师看着这男子还小,估计还没正式过门,看他们两个像是都不知道这些规矩一样,医师感慨还是年轻,这两人要是得到家族承认恐怕难了!
杨婙不在乎这个,她本也不想再生育,何况郑霖这样的身体再去授卵生育他受不了,杨婙也不允许,但这件事情肯定现在不能和郑霖说,不然他会多想,这件事还是之后等他大些慢慢解释给他听。
郑霖却有些着急,那自己不就是个废人了,本就没有一个好的出身和娘家,现在还不能为杨婙的子嗣出份力气,一个无用的男人在这个世上有什么存在的必要呢?
杨婙见他着急的要哭出来,赶紧上前安慰,郑霖声音颤抖,求医师开药调理身体,将自己调理到健康可以生育的状态,无论什么代价他都愿意付出。
医师只能宽慰这对着急的小妻夫,急不得慢慢来,她开好调理的方子后离开,瑞儿带着盼好上街去抓药,郑霖看着杨婙心疼的搂住他,还好!能治好就行,自己受的苦都值得,这些苦给了他遇见了婙娘的机会,他一点也不觉得痛苦,不是所有男子都能像自己这样好命遇上婙娘这样的好妻主的。
之后厨郎便日日的煎药,郑霖都是等药晾好了,仰头就喝下去,看的盼好龇牙咧嘴的,可郑霖一点苦都不叫,日日的喝,从不间断。
踏青
说好这天休沐杨婙和姜鹤带着他们去踏青,郑霖和虞漾他们前一天就开始准备起来,打包的吃的用的满满当当的堆在堂上,杨婙一来就被吓到,这是要搬家还是逃命?带这么多东西,她们才几个人?哪里吃的完?不知道还以为她们要出去好几天。
不让带两个男子还不高兴,说这些都是用得上的东西!无奈只能全都带上,光是拉东西都用了一辆马车,瑞儿和三娘她们屋里屋外搬了好几趟。
这厢两车人马好不容易到了林池边,等女人们搭好蔽帘,虞漾和郑霖才下马车,在帘子里坐着他俩才稍稍打开幕离欣赏风景。
其实幕离开始的作用是挡风沙,后来慢慢演变成遮盖男子面容的工具,可虞漾和郑霖确实严格遵守,若是见到陌生人他们也不会太过惊慌失措,
这处搭的蔽帘还是杨婙和姜鹤特意找的人少的地方搭的,为了让他们自在些。
这池边风景太好,风吹的也舒服,难得有这样的惬意时光,杨婙慵懒的甚至想躺下睡觉,她这样想也就真睡着了,等她眯了一会会,却感觉脸上痒痒的,杨婙睁开眼睛,她还以为是有人或者是蚂蚁爬到脸上来,确实郑霖拿着帕帛在为她遮光,杨婙觉得好笑,捉住郑霖细瘦的手腕,放在唇上轻轻嗅闻,一股好闻的花香,
郑霖:“婙娘,奴吵到你了吗?”
杨婙睡眠一向不好,睡眠短,睡的轻,除非累极,故他见杨婙如此惬意,这么轻松的就入睡,不免希望她睡的更舒服些,就想着给杨婙遮光,谁成想反而打扰到杨婙了,他心里一阵愧疚。
“婙娘,你再睡会吧!”
杨婙伸手拉过郑霖,将他拉入怀里,你陪我睡会儿,杨婙想就这样一天什么都不做,在这样的风景里搂着郑霖也觉得很满足,她用郑霖的长帕帛盖住两人,透过帕帛外面的风景就模糊,可眼前的人更加清晰了。
郑霖想要挣扎,还是在外面这怎么行?要是被看到怎么办?
可他一向是不会违抗杨婙的,象征意义上的用细瘦的腕子推拒两下,就被杨婙搂在怀里,两人温存不过片刻就有那没眼色的姜鹤来打扰了,她人未到,声先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