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婙起身,瑞儿进来端来热水给她洗脸,只说公子早上去给夫人请安去了,杨婙知道郑霖胆子小,生怕自己哪里做错了!故而早就说要去给李清弦请安,自己拦了几次,可见他实在是战战兢兢的不安,也就随他去了。
可不知道郑霖和李清弦接触过多是好是坏,可自己聘了他,将来他日日生活在这后院里,自己总不好将他一直困在这书斋里,将来或许还要李清弦带着他去各家夫人之间的交际,杨婙想了又想,所幸先放开手,让他自己先摸索一下,无论怎么样,都有自己在他身后!
杨婙一向简单事儿少,用不着许多人伺候,瑞儿习惯了,常常给杨婙递个手巾什么的,杨婙这厢擦罢脸,算算时间走了许久了,应该是回来的时候了,难道有什么事情耽搁了?她便问瑞儿:“他们还没回来吗?”
瑞儿:“公子还没回来。”
杨婙感觉不对劲,去请个安哪里用得着这么久,准备出去接他,早该回来的时候了:“溪儿跟着一起去了没?”
溪儿听见叫他立刻进来内室,
“你怎么没跟着公子一起去?”
“公子不让我跟着,定然要自己一人前去!”溪儿也奇怪,这郑公子看着还这样小,怯生生的,可性子非常执拗,一定不让自己跟随,溪儿也没办法只能依他。
杨婙将帕巾丢到净面的铜盆里,什么也没说往外快步走去,瑞儿和溪儿对视一眼,暗道不好!难不成发生了什么事,世女可别和夫人吵起来!
瑞儿快步跟去,杨婙站在正院门口还有些犹豫:这样进去会不会不好?是不是把李清弦想的太坏了?可随后里面传出的声音和哭声让她不再犹豫。
杨婙进门看到的正是这幕,李清弦坐在榻上,皱眉看着地上的两人,渝儿带着愤怒站在两人身边,郑霖和盼好两人哭抱在一起跪成一团。
杨婙将郑霖搂在怀里:“是跌碎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要这样打人?”
这一幕让李清弦心脏收紧,传来钝痛,他无力地张口可什么也说不出来,渝儿眼神有些躲闪,不敢和杨婙对视,可还是强撑着去指责:“是这小子毛躁,打碎了夫人娘家带来的陪嫁,这可是......”
杨婙打断他:“无论如何,也不应该打人,这样随意动用私刑,不知道你是怎么管教身边的人的?况且是你没端稳还是他撞上的,你说的清吗?”
李清弦面白如纸,双手微微颤抖,渝儿瑟缩一下,不敢再顶嘴。
郑霖将手搭在杨婙手臂上:“不怪主夫,都是奴没管教好盼好,他才闯下祸事,把夫人要赏赐给奴的头面摔了!”
杨婙按住郑霖手臂,郑霖听话地没有再说话,低下头去,将自己全部隐藏在杨婙的怀里,这一幕更加刺痛李清弦,仿佛自己是两人的仇人站在对立面,中间隔着的墨翠碎片就是完整的楚河汉界。
杨婙:“头面碎了,可以再买!咱们家就是这样对待下人的吗?父亲从来都不会随意打骂下人,不知道你地人就这样地随意打骂这样小的小子,如此不能容人,还是因为他是我的人,你们才想着随意打骂的?”
“阿姐!清弦并没有刻意针对他!你相信我!”李清弦胸口堵得厉害。
不等李清弦再说什么,杨婙没看他一眼,这场风波就由杨婙定性为主夫欺侍,她搂着郑霖走出正院。
杨婙知道打狗是要看主人的,这就是给郑霖下马威,若是其他人打碎个什么精贵的东西,也不用打的人狼嚎鬼叫的,不过是看不起郑霖。
今日人人都知道郑霖在正院里受罚,日后人人都可以不把他当回事!今日如此行事,也是不给杨婙脸面。
回到悦心斋,溪儿早上目送郑霖和盼好相携出门,两个人出去的时候还有说有笑的,回来却是脸色发白一幅魂不附体的凄惨样子,溪儿吓了一跳!这是遇见什么事儿了?
他赶紧上前两步迎接,从姐姐手里接过盼好,看见盼好的脸肿的老大,嘴角还有血!怎么挨打了?
溪儿慌忙询问姐姐:“怎么了这是?”
瑞儿无奈摇摇头:“待会跟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