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氏气极,这李清弦他现在是越来越不喜欢了,也就是一个出身好,其他样样自己都不喜欢,这时候他忘记了往日带着李清弦出去世家交际时候,人人都夸赞他家有个好儿婿了!也忘记李清弦将杨婙有关的事情都打理得很好了!
可他接下来的话又让崔氏觉得他很是识大体:“依我看,先给弟弟办个纳侍仪式吧!侧夫的旨意一时半会儿也是下不来的,一直在悬而未决到底对弟弟不好!”
今日杨婙本在外面拜会,收到溪儿让人递来的消息,她只能慌忙从师长家里告退,一路飞快赶回家,就怕出事,可没想到见到的就是郑霖跪在地上,颤抖得像是被风吹雨打的兔子一样可怜!那一幕刺痛杨婙的眼睛!她不在,所有人都可以欺负郑霖。
可是说再多也无用,她也认同先给郑霖一个身份,正式地举行仪式,先纳进家门来,才是最好的。她在心里暗暗发誓,势必要给郑霖一个正式的妻夫的仪式才行!
这日对于郑霖来说是喜日子,杨婙虽然对于目前不能给郑霖一个很好的名分不开心,但是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先正名,不然他长日生活在内宅里,如何立足,离了自己和溪儿到时候连个人都使唤不动,连个热水都没有!
原来之前郑霖要盼好去提些热水回来,使唤不动人。下人还给他一顿排揎,直言您是什么身份?给盼好气地哭着跑回来!郑霖也是无奈咽下去,被杨婙知道发了好一通火气,罚了厨下的人才算作罢!
郑霖今日特地穿的桃粉色,带了杨婙在稽林给他置办的珊瑚玉冠,脸上未上脂粉,却红扑扑的,盼好从他身后望去:“公子真好看!”
溪儿轻抚盼好的脑袋:“以后要叫夫郎了!”三个人对视起来,都是弯弯的眼睛!
郑霖走上前厅,这地方他只在和杨婙会来那天来过,在他看来前厅还是这样的庄严肃穆,他不由得屏住呼吸,挺直腰,低头敛目不敢乱看。
杨姰和崔氏坐在正位,杨婙和李清弦坐在左手边上,郑霖由溪儿扶着上前给李清弦行拜礼、敬茶,以示认主和服从,李清弦接过茶后,他才算是获得正夫的认可!
郑霖刚要跪下去,杨婙却觉得刺目,因着她的身份要跪下的时候极少,行揖礼即可,可郑霖却需要跪这个跪那个!比所有人都矮一截!
“不要跪了!行礼即可!”杨婙此话一出在场的人都有些讶异,侍不跪拜正夫,怎能服从?
可侯主都不管,更加无人敢管世女了!这些人都知道这郑郎君得宠,今日就被纳为侍夫,世女还为他请奉了侧夫,这真是风头无两,听说出身不好,只是人运气好,凭借这样的容貌迷住了世女,一朝得宠,荣华富贵,体面尊贵都来了!
郑霖一愣还是按照杨婙的说法去做,双手交叠屈膝,他行的很深,万万不敢因为杨婙对自己的回护就不尊重正夫!
可李清弦却久久没有接过茶盏,像是在走神一样!
郑霖屈膝的姿势维持了一会儿就有些发抖!可他仍旧双手高举茶盏,低着头恭敬的等着,拿着茶盏的修长手指都被茶盏烫红了!
溪儿在一旁提醒道:“夫人!”
他这才回神,像是没有任何不满,伸手去接郑霖的敬茶,身边的杨婙像是松了口气。
可在接过的时候,郑霖屈膝太久有些不稳,好些茶水都洒在手上,手立刻就红了一片,杨婙赶紧上前去扶住他,杨婙皱起眉,想要接过他手里的茶盏。
郑霖慌张的满脸通红!还是没松手,仍旧稳稳的端着。
李清弦面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只是缓慢的接过这半盏茶,可以看见端着茶盏的手,指节泛白,手背上青筋微微凸起。
李清弦轻抿一口,放下茶盏,渝儿上前,将准备的赏赐送给郑霖,这次没准备玉饰,是一对金手镯,还有一副黄金搭配珍珠的禁步,看起来华丽无比!郑霖恭敬接过,再交给溪儿,由他替郑霖先收着。
杨婙母亲父亲看见这边行礼完毕,松了口气,杨婙却又亲手领着李清弦来她母父面前,并未拜见,只是同样敬盏茶,原本不用这么大阵仗大,可杨婙要给他体面,谁能拦得住!
杨姰和崔氏自然不会为难自己的女儿,给了大大的体面,超出一般家里人纳侍的规格,送了郑霖一套纯金的头面玉冠,过了今日的仪式,全府都知道郑霖是杨婙的人了!无有敢不尊重的。
回到书斋里,盼好迎出书斋站在门口,看见杨婙带着郑霖走过游廊,他特意给郑霖行礼:“拜见郎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