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妨:“霖儿,你当真被那广平侯世女纳入府了?”
郑霖点头,但随即警觉才想起来:“母亲,你们到底是怎么回上京的?这若是被发现可是大罪!”
郑妨疑惑:“来接我们的人,说是你妻主,也就是广平侯世女托关系,将我们老两口带回原籍,我们还当是沾了你的光,姑奶奶才会给咱们疏通关系,难道不是吗?可那人来的时候带着特赦令来的。不能......”
郑霖睁大眼睛,杨婙与他提过,他母亲的案子久远,杨婙会想办法看看当年有没有错判的可能,若是杨婙托关系这么大的事,她母亲不可能不知道:“母亲,那特赦令现在在哪里?”
“那官奶奶给我看过就收起来了!”
“不好,母亲,这是有人想利用你们来威胁世女,咱们速速离开上京城,越远越好!”
郑妨虽还不清楚事情原委,但儿子说的定然不会错,姑奶奶出身世家身世显赫,接近皇权,若是因为自己的事情,牵连了姑奶奶一家,她们家更加没有好果子吃。
都怪她自己!老眼昏花,竟然谁的话都会信,可她当时确认过,确是让她回原籍,不然她绝出不了南束,可见做局的人势力非常!手眼通天!
老两口和郑霖简单收拾,准备离开。
“您几位着急去哪里?”门被从外面推开,是女子的声音!
这一声给郑霖吓得魂不附体,他放下一直没取下来的幕离垂纱,遮盖住自己。
“郑夫人不必惊慌!在下本意只是想结交杨世女,奈何杨世女事务繁忙,这才想走您的门路,无奈吓到您,在下是我的错!”
那女子个子不高,其貌不扬,可两只眼睛格外有神,穿着的是文人才会穿的长衫,她向郑霖他们躬身行礼致歉。
郑霖见她直说自己的目的:“侯府上下都知道的,我不过是个房里侍奉的,算不上什么夫人!贵人找错人了!”
女子勾起嘴角:“夫人不要想欺瞒在下,这上京谁不知道杨世女谁都不爱,只喜爱她在稽林书院读书时候遇到的那个郎君,也就是夫人您!”
见这人未说出自己是出身教坊,郑霖松了口气,还好时过境迁,应该不会有太多人知道郑霖的底细,毕竟那都是三年前的事情了。
“只要夫人肯帮助在下劝服杨世女,投身我主人的门下,您的母父再不用回南束那毒瘴之地受苦!”
这真是好诱人的条件,他自己的母父怎么能不心疼,可要他用和杨婙的关系来交换,郑霖这时恨自己,要不是出身不好,怎么会被当人成靶子,来威胁杨婙!杨婙在朝中做官,既然她们拉拢她,就说明杨婙不喜欢她的主人。
这才被人想换个门路找上他的家人,这样手眼通天的贵人,怕不仅仅是要杨婙站队她们,而是要杨婙完全为她们所用!自己该怎么办呢?
这厢回到家里,郑霖换下衣服,收拾好自己,如往常一样在门口做针指,等着杨婙下朝,可半天他都没动针!
等他回神,杨婙下朝回来了,他收起绣棚,今日杨婙下朝时间有些晚,面上有些凝重,可郑霖在想着母父还都在别人手里拿捏,便没顾得上看杨婙有那里不对劲。
杨婙换衣净手坐下,郑霖接过手巾又给她递来一盏茶,杨婙却并不接过,她狭长的眼睛一扫郑霖,继而严厉开口:“郑氏,跪下!”
这一声将郑霖从自己的世界拉回,他先是僵住,继而迅速放下茶盏跪下,过了两三秒惊慌涌上心头,郑霖不知道自己做错何事?可杨婙不悦他就有错!
“郑氏!知道自己犯了何错?”那狭长的眼睛变得冷漠,像是两人初见时的眼神。
“奴不知!”连称呼都换成了最初的,可见郑霖惧怕不安。
“你竟然瞒着我私自出府,还见了外女?”郑霖目光猛地一颤,瞳孔骤然收缩,还没等他解释,杨婙又说:“你不守夫道,不配为我的夫侍,收拾好你的东西,明天会有人带你离开侯府!我再不要见到你!”
说完杨婙就离开,可郑霖却不甘心,他扑向杨婙,抓住杨婙的衣摆,“婙娘,你听奴解释,就算是十恶不赦的罪人也有声辩的机会吧?你不能不让奴说话,就定奴的罪,奴不认!”
“果然是下九流出身的人,改不掉你这诡辩的性子。”杨婙像是看什么脏东西一样的瞥了他一眼。
郑霖霎时间浑身冰冷,他颤抖着双唇:“婙娘,你怎么能这么说我?你知道我是清白的,从都到尾都只有你碰过我!你知道我从来都是眼里只有你的!婙娘,你说过不嫌弃我的,你知道我是因为被牵连才进那种地方的,婙娘,你不能不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