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你标记那一下，我腿软了。”

陈育的手停了一瞬。然后他转过头看着程安予，程安予没看他，脸朝着窗户的方向，但耳朵红了。陈育看了他一会儿，然后把手从他小腿上拿开，坐起来了一点。

“过来。”他说。

程安予转过头看他，犹豫了一下，把腿收起来坐直了。陈育伸手把他拽过来，让他面对面坐在自己腿上。程安予的膝盖抵着沙发靠背，整个人跨坐在他大腿上，姿势有点别扭。他低头看陈育，陈育也抬头看他。

“你再说一遍。”陈育说。

“说什么？”

“刚才那句。”

程安予耳朵红透了，偏过头不看他：“不说了。”

陈育的手搭在他腰侧，顺着脊椎慢慢往上，按在肩胛骨中间的位置，微微用力让他往前靠。程安予顺着他的力道往前倾，两个人的胸口贴在一起。陈育微微抬头，亲了一下他的下巴，然后往下亲在喉结上。程安予的脖子绷紧了，呼吸变重了一些。陈育的嘴唇从喉结滑到锁骨，又顺着锁骨往肩头滑，每一处都停了一会儿，嘴唇的温度透进皮肤里，带起一层一层的酥麻。

程安予低下头，额头抵着陈育的额头，闭着眼。他的手撑在陈育的肩膀上，指节慢慢蜷起来。

“你心跳好快。”陈育说。

“你管我。”

陈育弯了一下嘴角。他低头在程安予的锁骨上咬了一下，不重，只是牙齿轻轻磕了一下。程安予“嘶”了一声，但没有躲开。陈育的嘴唇又贴回标记的位置，这一次比之前更重了一些，带着一点含和吮的意味。程安予的呼吸彻底乱了，手指抓着他的肩膀，指甲隔着衣料按进去一小块。

“程安予。”陈育忽然叫他全名。

程安予偏了一下头，声音闷闷的：“嗯？”

“起来。”

程安予愣了一下。陈育的手从他腰侧滑开，握住他的手臂，把他从腿上扶了下来，然后自己站起来。程安予坐在沙发上仰头看他，耳朵还红着，表情有点茫然。

陈育弯下腰，手臂穿过他膝弯和后背，把他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

“你干什么……”

“去床上。”

程安予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他抓了一下陈育的衣领，又松开了，攥着手心，没有挣扎。陈育抱着他穿过客厅走进卧室，膝盖抵上床沿，弯腰把他放在床上的时候动作很轻。

程安予的后背陷进被子里，仰头看着陈育。陈育站在床边，低头看他。两个人对视了几秒，程安予的睫毛颤了一下，没有说话。

陈育在床边坐下来，俯身撑在他上方，低头吻住他。这次比之前在沙发上那一下重得多。嘴唇碾着嘴唇，有轻微的压迫感，然后是下唇被含住、被轻轻咬了一下又松开，紧接着又被含住了，舌尖顺着唇缝探进来，碰了一下程安予的齿尖就退了出去，像在试探。程安予的手抬起来抓住他的肩膀，指节收紧了，嘴巴张开了一条缝。

陈育的舌尖就顺着那条缝滑了进去。没有很深，只是贴着程安予的舌尖蹭了一下又收回去，像在等他适应。程安予的呼吸顿了一瞬，陈育又探进去一次，这回比刚才深了一些，嘴唇贴着他的嘴唇，程安予的腰微微拱了一下，指尖搭在他的发尾上，没有用力。

陈育的嘴唇往下，落在颈侧。那一小片皮肤刚才已经被亲过了，他重新贴上去，从下颌角开始，沿着颈侧一路往下。程安予喉结上下滚了一下。陈育的嘴唇经过喉结的时候停了一瞬，舌尖在上面轻轻碰了一下。程安予的呼吸漏了一拍，手指在他后颈上收紧了。

陈育在锁骨凹陷的地方停了一会儿，用指腹一圈一圈地磨蹭。程安予的腰条件反射地往上弓了一下，又落回去。他的呼吸越来越快，手指从陈育后颈滑到他的肩胛骨上，指尖隔着衣服抠进他肩胛骨的边缘。

陈育的嘴唇停在了锁骨下方一小片皮肤上。那里没有衣料遮挡，皮肤直接暴露在空气里。他停了一下，然后微微张开嘴，牙齿和舌尖一起落在那片皮肤上。力道比之前所有的亲吻都重。程安予感觉那一下像一枚图钉按进了皮肤里，不疼，但力气透进去了。他的腰往上拱了一下，整个人从床上弹起了一点，然后落回去。后颈那一小块皮肤像被什么东西重新点燃了，热得发烫，从里往外烧。

“陈育……”他声音有点哑，尾音往上飘了一下。

陈育抬起头，看他。程安予的眼睛被窗外的光照着，里面有一点亮的东西，嘴唇湿的、红的，微微张开着没有合拢。他的胸口一起一伏，旧T恤的领口已经歪到肩膀下面，锁骨的凹陷处有一小块红印子。

陈育低头在他嘴角亲了一下，很轻。然后侧躺下来，把程安予捞进怀里。程安予的后背贴着他的胸口，后颈对着他的下巴。陈育的手臂环过他的腰，手掌贴着他的小腹，没有动。

两个人安静地躺了一会儿。程安予的呼吸慢慢平下来，手心抵在陈育的手背上，指尖搭着他的指缝。

“你今天怎么这么能亲。”程安予说。

陈育没接话，过了两秒，下巴在他发顶上蹭了一下：“因为你是我的。”

程安予的睫毛颤了一下，没有说话。他的手还搭在陈育的手背上，指尖扣着他的指缝，没有松开。过了好一会儿他轻轻“嗯”了一声，声音闷在枕头里，像从被子底下透上来的。

然后程安予说：“累不累？”

“不累。”

“我累了。”

陈育的手在他小腹上轻轻拍了拍：“那你睡一会儿。”

程安予闭着眼，后颈的热还没完全退，但他感觉到满天星的味道裹在他周围，比平时更厚一些，像冬天的被子。他蜷了蜷，往他怀里靠了靠，没再说话。

过了大概十几分钟，他以为自己快睡着了，听见陈育在他身后轻声说了一句：“粥还在桌上。”

程安予笑了一下，半梦半醒地回了一句：“那你等会儿喂我。”

“嗯。”

程安予闭着眼，嘴角弯着，缩在他怀里没有再出声。

窗外的光从窗帘缝里斜进来，落在床尾的一小块被子上。后颈那一块皮肤还在发热，掌心的温度也还贴在小腹上。

他慢慢地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