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棠把脸埋得更深。“你不要讲话。”

晏曦闭嘴。

安静只维持了三秒。

“亲一下？”

唐棠没有回答。她伸手拉下晏曦的帽子，主动吻上去。

那一瞬间，晏曦连呼吸都停了半拍。很快，她的手掌托住唐棠后颈，把这个吻接得更深。

唐棠今天一直在说话，回答问题、解释数据、协调方案。

此刻却一句都不想说。

她只想靠近。

唇齿相贴时，工作留下的紧绷终于从身体里一点点松开。晏曦没有急着把主动权拿回去，直到唐棠自己退开，她才碰了碰唐棠的鼻尖。

唐棠的手仍放在她腰后。

“先坐。”她牵着晏曦往床边走。

晏曦坐到床边，右腿自然伸开一点。唐棠站在她面前，忽然不知道下一步要做什么。

主动把人叫来已经用掉了她今天大部分勇气。

晏曦仰头看她。“过来。”

唐棠靠近一步。

“今天讲得好吗？”

“还可以。”

“那为什么这么累？”

唐棠想了一会儿。“因为过了以后，还有很多事。”

晏曦没有说这就是工作。她只问：“高兴吗？”

“高兴。”

“那就可以高兴一下。”

唐棠低头看她。“怎么高兴？”

晏曦抬起脸，理直气壮地说：“抱我。”

唐棠笑了一下。“这是你高兴。”

“是我们一起。”

她把唐棠拉到床边坐下。唐棠刚坐稳，晏曦便从侧面抱过来，头靠在她肩上。

唐棠慢慢往她的方向歪了一点。

两个人没有立刻继续接吻。

“我今天等了你很久。”晏曦说。

“对不起。”

“停。不是要你道歉。”

晏曦抬手捏了一下唐棠的下巴。

“你是真的有事，又不是只能围着我转。”

唐棠心里的情绪终于有了归处。她偏头亲了一下她唇角。“但事情结束以后，我会先找你。”

晏曦故意问。“每次？”

“重要的事情会。”

“那我也算重要的事情吗？”

“你是重要的人。”回答得四平八稳。

晏曦的嘴角一点点扬起来。

“这句可以再说一次。”

唐棠没有配合，她直接吻住她。

晏曦很快忘记了要求重复。唐棠的手从她肩上滑到腰侧，主动把人往自己这边带。

晏曦被她难得的索取弄得呼吸急促，手掌沿着唐棠后背向下，又在碰到衣摆时停住。

她记得唐棠明早还要工作，也记得自己膝盖尚未完全恢复。

“今晚不做。”晏曦贴着她的嘴唇说。

唐棠应了一声。

“我不是不想。”

“我知道。”

“没有不满意？”

唐棠看着她，诚实地说：“有一点，但有你就可以。”

“那再亲一下。”

唐棠又亲她。亲到两个人都靠进床头，呼吸变得很慢。

晏曦把唐棠抱在怀里，手指穿过她的头发。唐棠今天没有努力维持清醒，她只是闭上眼。

过了一会儿，晏曦说：“以后累了都可以叫我。”

“你不一定每次都能来。”

“那也先叫。”晏曦低头看她。“不要替我省掉这个过程。”

这句话唐棠听过很多次。可今天，它从事故、风险和重大决定，走到了一个更普通的位置。

只是因为想念，也可以说出来。

“今天怎么突然开窍了？”

唐棠靠在她怀里，声音很轻。“酒店太安静，突然就想你了。”

想念到从喜欢安静变得有点不习惯。

晏曦抱她的手臂收紧，亲了她一下。

两个人没再说什么话。

凌晨00:40，晏曦准备离开。她第二天也有工作，酒店虽然私密，停留太久仍然可能增加风险。

她戴好帽子和口罩，手却一直握着唐棠。

“明天结束以后，你会不会回去我那里？”

回去，一个并不轻盈的词。

唐棠的眼神变得很暖。“只要时间来得及，就会。”

晏曦走到门口，又被唐棠叫住。

“晏曦。”

她回头。

唐棠站在暖色灯光下，头发被揉得有些乱，眼底仍有疲倦，却不像刚进门时那样空。

“谢谢你来。”

晏曦看着她。

“下次不用谢。”她抬手，隔着一步距离拍了拍唐棠。

“继续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