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卡洛琳飞快地眨着眼睛,“我爸爸在监狱里,如果这能安慰到你的话。”
“恭喜你。”杰森面无表情地说,“你不需要担心被爸爸抢劫了。”
“只需要担心被我抢劫了。”麦克斯骄傲地挺胸说道。
“……”/“……”杰森和卡洛琳无语地看向麦克斯。
“笑话说得太早了?”麦克斯尴尬地露出假笑,然后看向后面异常热情地挥手说,“嗨,你一定是弗路斯吧?我喜欢你的头发,比金发妞的更金。”
“通常我会反驳,”卡洛琳瘪着嘴巴小声说,“但这次就算了。”
[不好,杰森。]弗路斯托着缠成大纺锤的胳膊走出来,[血止不住,我得去诊所。]
“这真是糟糕极了。”杰森把口袋全部翻了出来,“只有十二美元五十美分……菲利普医生会同意赊账吗?”
[他会同意的。我们赶快去吧。]随着纱布渐渐透出血色,弗路斯的脸色越来越苍白,[不然还要付一笔出租车清洗费了。]
“我很想帮助你们……”卡洛琳沮丧地摸了摸连口袋都没有的短裙,“但我也身无分文……”
“快过来,男孩们!”麦克斯趴在车门上,对毛发旺盛到看不清五官的司机抛了个媚眼,“这位好心的猛男,愿意免费送你们去医院!”
“谢谢!”杰森连忙锁上大门,扶着弗路斯坐上了这辆车的后座。
“记得给我打电话。”麦克斯暧昧地眨了眨眼睛,把名片塞进了司机胸前的口袋里。
“绝对的。”司机美滋滋地开车离开了。
“名片上不是我的电话吗?”卡洛琳疑惑地问道。
“是啊。他不是我的菜,太像大猩猩了。”麦克斯理所当然地回答道。
“他更不是我的菜啊!如果他打来电话怎么办?”卡洛琳惊慌地问道。
“从他那收取一千一百美元?”
“我宁愿去做试药的小白鼠。”
…… …… ……
“这地方靠谱吗?我还是送你们去医院吧。”司机怀疑地打量着四周。在那场大火之后,其他商铺都迁去了别处,只有诊所选择了原地重建,所以现在看起来就比较诡异,像是恐怖游戏里会出现的场景。
“菲利普医生非常优秀,我从出生起就在这里看病。”杰森又真挚地向司机道了谢,才半扛半抱着弗路斯进了诊所,“菲利普医生!菲利普医生!有紧急情况!”
“来了。急什么……”杰森焦急地喊了好几声,菲利普医生才不慌不忙地从杂物间里走出来。不过他的悠然瞬间挥发了,在看到弗路斯的模样后,菲利普医生三步并作两步,到了近前厉声问,“他怎么受了这么严重伤?”
“我们、我们……”杰森结结巴巴地开口。
“算了,等下再说。弗路斯需要马上手术。”菲利普医生抱起弗路斯,快步走进了后面的手术室——不是他通常使用的简易手术室,是重建后新划分出的专用手术室。
“弗路斯……”杰森担心地紧紧跟随。
“你跟进来干什么?去前面帮我看店。”菲利普医生不耐烦地打发了杰森,咔哒地关门上锁,走回来抽出固定条,将手术台推到墙边,打开隐藏的翻板门,露出黑暗的地下通道,隐隐传来的流水声音。
…… …… ……
“你的痊愈能力越来越强了。”菲利普医生拧开一管药膏。
“为、什、么、不、开、心?”弗路斯坐在圆凳上,身上的浅伤都消失了,严重的几处也结痂了。
“你的疼痛感知越来越差了。你居然连骨折了都不知道!”菲利普医生手上轻柔地涂药,嘴上严厉地批评。
“只、是、尺、骨、小、伤。”弗路斯用气声一字一句地说道。
“这次是尺骨骨折,没关系。把尺动脉扎破了,没关系。反正不是致命伤。下次是肋骨骨折,还没关系吗?把主动脉扎破了,还没关系吗?你以为自己是法肯耶稣吗?”菲利普医生恼火地说着,用力将药膏的空皮砸进垃圾桶里。
“对、不、起、斯、迈、欧。”弗路斯可怜巴巴地眨着大眼睛。
“哼——”菲利普医生拆开纱布和绷带,将弗路斯一圈圈裹成了埃及法老,嘴里不爽地嘀嘀咕咕,“我当初为什么想养孩子来着?人类就是这么喜欢自寻烦恼吗?白天黑夜无穷无尽的操心……”
“我、没、法、活、动、了。”弗路斯艰难地抬起一只胳膊。
“是吗?等我打上石膏你再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