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煜看着她，忽然笑了一下。不是那种“一切尽在掌握”的笑，是一种“朕也在想”的笑。

“等。”

“等什么？”

“等对方犯错。”独孤煜站起来，走到窗边，“朕已经让人盯住了那处宅子，盯住了赵铮，也盯住了青禾。只要他们动，朕就能抓到证据。现在最怕的不是他们动，是他们不动。”

萧妤明白了。对方如果从此收手，那就再也抓不到证据了。

“他们会动的。”萧妤说。独孤煜转过身看着她。

“你怎么知道？”

“因为一个精心布置了这么久的人，不会甘心收手。他们一定有更大的目标，还没有完成。”

独孤煜看了她很久，然后点了点头。“希望你是对的。”

从御书房出来，萧妤没有直接回凌月阁，而是在御花园里转了一圈。她需要透透气。最近的信息太多了，多到她的大脑快死机了。走了一会儿，她在凉亭里坐下，看着池塘里的锦鲤发呆。

“萧姐姐？”

萧妤转过头，看见齐月站在凉亭外面，怀里抱着元子，元子在她怀里扭来扭去，看见萧妤就兴奋地摇尾巴。

“月月，你怎么在这儿？”

“出来走走。元子关了一天，闷坏了。”齐月走进凉亭，在萧妤旁边坐下，把元子放在地上。小家伙立刻开始到处闻。

两个人沉默地坐了一会儿。

“萧姐姐，那些事……查清楚了吗？”

萧妤知道她问的是元子中毒的事。“查清楚了。是有人故意放的毒花，但不是冲元子来的。”

齐月低下头，手指在膝盖上慢慢攥紧了。“是冲我吗？”

萧妤想了想。“不是。你只是被卷进来了。”

齐月沉默了一会儿，抬起头看着萧妤，眼眶有点红。“萧姐姐，我是不是很没用？出了事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等着别人帮我。”

萧妤看着她，忽然想起自己刚穿来的时候——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害怕，连皇后请安都要在心里默念三遍“不要说错话”。那时候的她，和现在的齐月一样，觉得自己很没用。

“月月，你不是没用。”萧妤握住她的手，“你没有做错任何事，你是被人害的。这两件事不一样。”

齐月看着她，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可是萧姐姐，我不想每次都让你帮我。我也想帮你。”

萧妤愣了一下。“你想帮我？”

“嗯。”齐月擦了擦眼泪，吸了吸鼻子，“我虽然什么都不会，但我可以帮你盯着一些地方。你一个人忙不过来。”

萧妤看着齐月认真的表情，忽然笑了。

“好。那我交给你一个任务。”

“什么任务？”

“帮我盯着皇后宫里。”

齐月的脸色变了一下。“皇后娘娘？为什么？”

“不是盯着皇后娘娘，是盯着皇后宫里进进出出的人。看看有没有生面孔，有没有行踪可疑的。不用刻意打听，就是顺带留意一下。”

齐月想了想，点了点头。“这个我可以。”

元子在旁边转了几圈，终于找到了一个舒服的位置，趴在齐月脚边，把下巴搁在她的鞋面上，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萧妤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心里暖暖的。

这件事从元子中毒开始，到现在秋月被抓、赵铮被控、青禾被盯，绕了这么大一圈，终于有了一个阶段性的结果。

但萧妤知道，这不是结束。只是一个回合的结束。下一个回合，很快就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