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宫知道。但本宫还是难过。”温妃低下头，“五年了。本宫把她当妹妹看。她有什么难处，为什么不能直接跟本宫说？”

萧妤在她旁边坐下，没有接话。她忽然觉得温妃说这句话的时候，不像在抱怨，像在问一个没有答案的问题。

“温妃娘娘，嫔妾有一个办法，可以让青禾说实话。”

“什么办法？”

“让她知道，您已经知道了。”

温妃转过头看着萧妤，月光照在她的侧脸上，眼睛亮亮的。“你是说……”

“对。您明天把青禾叫到跟前，告诉她您知道她昨晚出宫了。不用审她，不用骂她，就跟她说：‘本宫知道你撒谎了。但你若是被人威胁的，本宫不怪你。本宫只是想知道，是谁在威胁你。’”

温妃沉默了很久。“如果她还是不说呢？”

“那您就跟她说：‘那本宫帮不了你了。’”

温妃愣了一下。“帮不了她？”

“对。您不用威胁她，不用惩罚她。您只需要让她知道，如果她不开口，您就没有办法帮她。而她不开口，最后受伤的人，是她自己。”

温妃低下头，手指在膝盖上慢慢攥紧了。“本宫试试。”

萧妤站起来，拍了拍裙子。“那嫔妾先回去了。温妃娘娘早点睡。”

“萧嫔。”温妃叫住她。

“嗯？”

“你为什么帮本宫？”

萧妤想了想，笑了一下。“因为嫔妾把温妃娘娘当朋友。”

温妃看着她，眼眶有些红，但没有哭。她点了点头，嘴角弯了一下。“本宫知道了。”

萧妤转身走出霁月殿，月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稚雅和素清在巷口等着，看见她出来，同时松了一口气。

“小主，温妃娘娘怎么样了？”

“还行。给她留了作业。”

“作业？”

“明天让她做一件事。做了，事情就有进展。不做，我们再想别的办法。”

稚雅和素清对视一眼，都觉得自家小主现在说话越来越像老师了。

第二天请安的时候，萧妤一直在观察温妃。温妃今天穿了一件淡紫色的衣裳，头发梳得整整齐齐，和往常一样坐在那儿。但她和青禾之间隔了一个身位——以前她们是挨着的。

青禾站在温妃身后，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请安结束后，温妃站起来，转身对青禾说了一句什么。萧妤坐得远，没听清，但她看见青禾的身体僵了一瞬，然后点了点头。

温妃带着青禾走了。

萧妤坐在那儿没有动，等所有人都走了，她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好，第一步成了。”

“小主，什么成了？”素清凑过来问。

“作业交上去了。等结果。”

萧妤站起来，伸了个懒腰。今天天气很好，阳光暖融融的，晒得人骨头都发软。她准备回凌月阁晒会儿太阳，刚走到门口，齐公公从转角处冒了出来。

“萧嫔娘娘，皇上请您去御书房一趟。”

“又去？”

“慕容将军传了信回来，说是有新发现。”

萧妤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加快了速度。

慕容兰在边关，有新发现。那处宅子的秘密，可能马上就要揭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