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个‘作业’，留得不错。”

萧妤愣了一下，回过头。“皇上知道温妃的事？”

“朕不知道。朕猜的。”独孤煜的嘴角弯了一下，“你每次做了什么事，眼睛都比平时亮。”

萧妤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眼睛。有吗？

“嫔妾只是……做了一些力所能及的事。”

独孤煜没有再说话，低下头继续批奏折。但那抹笑意还挂在他的嘴角，久久没有散去。

萧妤从御书房出来，迎着太阳眯了眯眼。今天的阳光特别好，晒得人浑身暖洋洋的。她伸了个懒腰，准备回凌月阁继续晒她的橘子皮。

走到半路，遇见了赵嫔。

赵嫔是从御花园那边跑来的，脸跑得红扑扑的，手里还捧着一个食盒。看见萧妤，她眼睛一亮，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

“萧嫔萧嫔！我新做了桂花糕！你尝尝！”萧妤被她塞了一块进嘴里，嚼了两下，眼睛亮了。“赵嫔娘娘，你这手艺突飞猛进啊！”

赵嫔笑得眼睛都没了，然后又压低声音凑过来。“还有一件事。温妃娘娘今天跟青禾说话了，说了好久。我让听雨轩的小丫鬟远远看了一眼，说青禾出来的时候眼眶是红的，但是没哭。”

萧妤心里一喜。“温妃娘娘还说什么了没有？”

“没有了。温妃娘娘说完以后就关上门，没再出来。”

“那青禾呢？”

“青禾站在门口站了好久，然后回自己屋里了。现在应该还在屋里。”

萧妤想了想。青禾眼眶红了，但没有哭。温妃关上门没有出来。这两个人都需要时间。

“赵嫔娘娘，谢谢你。”

“谢什么！我乐意！”赵嫔把剩下的桂花糕塞进萧妤手里，“这些都给你，我回去再做一锅！”说完又跑走了，步子又快又轻，像一只扑腾的蝴蝶。

萧妤捧着那盒桂花糕站在御花园里，忽然觉得心里很踏实。

她回了凌月阁，把桂花糕分给稚雅和素清，又去厨房看了一眼晒在院子里的橘子皮。素清蹲在旁边，认真地给橘子皮翻面。萧妤在她旁边蹲下来，也伸手翻了翻。

“小主，您今天心情很好？”

“嗯。因为作业有人交了。”

“什么作业？”

“温妃的作业。”萧妤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虽然成绩还没出来，但至少没有缺考。”

素清听得一头雾水。“小主，您说话越来越像以前教的那个……幼什么园了。”

“幼儿园。”

“对对对，幼儿园。”

萧妤笑了笑，没解释。她抬头看了看天，太阳已经开始偏西了，橙红色的光斜斜地照下来，把整个院子染成暖色。明天就是周四了。慕容兰说下周四见——哦不对，是“下周四见”。今天是周三，离下周四还有八天。八天里能做很多事。

比如，再看看青禾那边会不会有进展。再比如，去皇后那儿坐坐，看看那件事之后皇后怎么样了。再比如，去骁妃那儿送点新做的蛋黄酥。再比如——

“小主，”稚雅打断她的思绪，“您饿不饿？该用晚膳了。”

萧妤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捏着的半块桂花糕，忽然笑了。“饿。走，吃饭。”

夕阳把三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洒在凌月阁的石板地上，晃晃悠悠的。明天的事明天再说，今天先把这半块桂花糕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