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下周四”还有五天。
萧妤掰着手指头算日子的时候,觉得自己像一个等快递的人。只不过她等的是一封信——慕容兰的信,或者说,慕容兰本人。
这五天她也没闲着。
温妃那边,青禾还在霁月殿。温妃没有罚她,也没有换掉她,只是把每五天出宫一次的规矩改了,改成什么时候想出才出。青禾那天哭完以后安静了不少,但也没有再擅自出过宫。萧妤觉得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温妃在保护她,但同时也在保护自己。
赵嫔那边,最近迷上了做糖画。自从上次桂花糕大获成功,她觉得自己可能在厨艺方面有隐藏天赋,于是开始尝试各种点心,每天给萧妤送一盒,每次都附一句话——“今天不甜。”“今天咸了。”“今天没糊但有点硬。”萧妤每次都认真尝了,认真回一句“有进步”,赵嫔就又能高兴一整天。
骁妃最近来得少了,因为她父亲要出发去边关了。走之前她想多陪陪父亲,虽然她出不了宫,但可以送信。最近她每天写一封信送出去,写的都是些鸡毛蒜皮——今天吃了什么、天气怎么样、凌月阁的秋千晃起来很舒服。萧妤觉得骁妃这个人,嘴上说着“没事”,心里比谁都在乎。
齐月最近常来,带着元子。元子已经把凌月阁当成第二个家了,一进门就直奔厨房,蹲在门口等吃的。素清每次都不忍心,偷偷给它塞一小块肉干。萧妤看见了,假装没看见。
皇后那边也来过一次。没有久坐,就是来坐了一会儿,喝了一杯茶,跟萧妤说了几句话。她说周瑾那边的线索,她已经让人继续跟了。走的时候,她问萧妤:“你觉得本宫做对了吗?”萧妤想了想,说:“您问心无愧就好。”皇后点了点头,走了。
日子就这么一天一天过去,像秋天的树叶,一片一片落下来,平平淡淡的,但每一片都不一样。
这一天,萧妤正在院子里教素清认字。素清蹲在地上,拿树枝在泥土上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大”字,抬头看向萧妤,问:“小主,写对了吗?”
萧妤刚想点头,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她抬起头,看见赵嫔从不远处的宫道上跑过来,跑得比上次还快,手里攥着一张纸条,脸上的表情介于兴奋和紧张之间。
萧妤心里一紧,站起来迎上去。“赵嫔娘娘,怎么了?”
“有人!有人去那处宅子了!”赵嫔喘着气,“我让听雨轩的小丫鬟去御膳房取东西,她路过那附近,说看见一个男的进去了,长得很高很壮,走路左肩比右肩低!”
赵铮。
萧妤的脑子飞速转起来。“赵嫔娘娘,那个小丫鬟现在在哪儿?”
“我让她先回去了,怕被人看见。她说那个男的进去以后没有出来,她等了大约一刻钟就走了。”
一刻钟,够做什么?传话?取东西?还是……
萧妤转念一想,赵铮被暗卫盯着,他去了宅子这件事,暗卫应该已经知道了。她压下立刻去找独孤煜的冲动,拍了拍赵嫔的肩膀。“赵嫔娘娘,你这消息太及时了。”
赵嫔咧嘴笑了一下,然后又凑过来压低声音说:“你说赵铮进去那处宅子……会不会跟慕容将军查的事有关?他是不是知道慕容将军查到什么了?”
萧妤想了想。“有可能。但更有可能,他是去取东西。”
“取什么?”
“不知道。但能被放进那处宅子里的东西,一定很重要。”
赵嫔眨了眨眼睛,好像还想要追问,但看了看萧妤的表情,就识趣地点了点头。“那我先回去啦,有什么消息再来告诉你!”
赵嫔跑走了。萧妤站在原地,把刚才的信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赵铮去了宅子。慕容兰下周四回来。这两件事之间有没有关系?如果有,那就是最坏的情况——对方知道慕容兰在查,所以急着处理一些东西。
她决定去御书房。
到了御书房门口,齐公公正蹲在台阶上给一盆花浇水——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养了一盆小小的绿色植物,天天伺候得比伺候皇帝还精心。
“齐公公,皇上在吗?”
“在。萧嫔娘娘进去吧,皇上说了,您来了不用通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