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妤推门进去。独孤煜正在看一封奏折，桌上摊着一堆纸张，看得出来他又熬了一夜。萧妤犹豫了一下，放缓了语气：“皇上，赵铮今天去过那处宅子了。”

独孤煜放下奏折，抬起头，表情不算太意外。“暗卫报过了。”

“皇上觉得他是去做什么的？”

独孤煜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沿敲了两下。“只有两个可能。第一，他不知道被人盯着，去取东西或者留东西。第二，他知道被人盯着，故意去一趟，为了试探朕的反应。”

“皇上觉得是哪种？”

“第一种。”独孤煜的表情很平静，“如果他知道朕在盯着，就不会用那么明显的动作——大白天的，大大方方走进去。更像是去取一件他认为没人会注意到的东西。”

萧妤想了想，觉得独孤煜说得有道理。“那他去取的是什么？”

“朕已经让人去查了。傍晚之前应该会有结果。”

萧妤点了点头，转身准备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下来。“皇上，如果赵铮只是一个跑腿的，那他背后的人，会在慕容将军回来之前做什么？”

独孤煜看着她，沉默了一瞬。“会想办法让那些证据，到不了朕的手上。”

萧妤的心沉了一下。她没有再问，推门出去了。

傍晚的时候，暗卫回报了消息。赵铮进去的那处宅子，后院的墙角有一个新挖的坑。坑不大，约莫一尺见方，深度刚好埋一个木匣子。但坑是空的——东西已经被人取走了。

“所以赵铮是去取东西的。”萧妤坐在秋千上，看着稚雅给她汇报，“他取了东西以后去了哪里？”

“暗卫说，赵铮出宅子以后，直接回了侍卫营，没有去任何别的地方。”

“东西呢？”

“暗卫没见他带东西出来。”

萧妤皱起眉头。没带东西出来，说明东西可能还在宅子里，只是换了一个地方藏。或者，赵铮进去的那一刻钟，已经完成了交接，取走的东西被另一个人带走了，而赵铮只是一个吸引注意力的幌子。

“小主，那现在怎么办？”稚雅问。

萧妤想了想。“等。”

“等什么？”

“等慕容将军回来。下周四。还有四天。”

她说得很平静，但心里隐隐有一种不安。这种感觉像幼儿园里小朋友忽然安静下来的时刻——表面上平静，背地里不知道在攒什么大招。

她站起来，拍了拍裙子。“走吧，进屋。”

那天晚上萧妤没有睡好。她做了一个梦。梦里的画面很模糊，像是隔着一层毛玻璃在看东西。她看到一封信，盖着一枚红色的印章，但看不清印章上的字。她看到一只手伸过来，把那封信拿走了。然后她醒了。

窗外的月亮很亮，银白色的光洒在窗台上。她翻了个身，把被子裹紧了一些，迷迷糊糊地想——“那封信……到底写给谁的？”

她闭上眼睛，又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