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出发之前。她走的时候朕就说了，回来的路上会有人接应。”独孤煜靠在椅背上，“朕虽然没有料到会有人截，但也不至于一点准备都不做。”

萧妤忽然觉得自己小看了独孤煜。她一直把他当成一个“童年缺爱的小苦瓜”，一个需要被治愈的人。但他是皇帝。他能坐在那把龙椅上，靠的不只是运气。

“皇上，那接应的人够吗？”

“够。慕容自己也能打。”

萧妤点了点头，稍微放下心来。但她还是有疑问——那张纸条的提醒，和那处宅子里被挖走的木匣子，这两件事之间有没有关系？如果有关，那写纸条的人很可能就是知道木匣子内容的人。

“皇上，嫔妾还有一件事。”

“说。”

“嫔妾最近做了一个梦，梦见一封信，上面盖着一枚方形官印。”

独孤煜看着她，目光里有一丝探究。“你以前也做过这种梦？”

“做过。但不常做。每次梦到的都和正在查的事有关。”

独孤煜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走到书架前，从一个暗格里抽出一封折子。他走回来，把折子放在萧妤面前。

“你梦到的方形官印，是朕批阅奏折用的那种吗？”

萧妤低头看了看折子上的印章——方形的，印文是“皇帝之宝”四个字。她摇了摇头。“不是。嫔妾梦到的那个印章，印文比这个复杂。”

独孤煜把折子收回去，重新坐下。“朕知道了。这件事朕会让人留意。”

萧妤站起来，行了个礼。“那嫔妾先回去了。”

“嗯。”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忽然又停下来。“皇上。”

“嗯？”

“您觉得写纸条的那个人，会不会是皇后？”

独孤煜看着她，目光里没有惊讶，只有一种“朕也在想同样的事”的平静。“朕不确定。但朕知道，皇后最近在查她那个堂兄，查得很勤。”

萧妤点了点头，推门出去了。

从御书房出来，萧妤没有直接回凌月阁，而是绕了一条远路，经过了韶华宫门口。她没有进去，只是远远地看了一眼。韶华宫的大门开着，春愿正在门口晒被子。一切都和平时一样安静。

但萧妤看着那扇门，心里有一个念头怎么也压不下去——如果写纸条的人是皇后，那就说明皇后早就知道了更多的事，但她选择了用这种方式来传递信息。不敢署名，不敢直接说，怕被人发现。说明对方在宫里的势力，比她以为的要大。

“小主，您在看什么？”稚雅顺着她的目光看向韶华宫。

“没什么。走吧。”

萧妤转身，快步往回走。她心里有一个计划——慕容兰回来之前，她要保持一切如常。该请安请安，该吃饭吃饭，该荡秋千荡秋千。不让任何人看出她收到了那张纸条。不让任何人知道她已经知道了有人要截慕容兰。

暗处的人在看，那就让他们看。她要做的事，在暗处做完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