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截你?”
“嗯。三个。”慕容兰的语气很平淡,像在说“今天吃了三碗饭”,“不过我这边的人多,没让他们得手。抓了两个,跑了一个。”
萧妤松了口气。“那你快去见皇上吧。”
“见过了。”慕容兰在石凳上坐下,接过稚雅递来的水喝了一口,“我先来你这儿,跟你说一声,我没事。”
萧妤看着慕容兰脸上那道浅浅的血痕,忽然觉得眼睛有点酸。她没有哭,吸了吸鼻子。“兰姐姐,你辛苦了。”
慕容兰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下。“哭什么,又没死。”
“谁哭了,我没哭。”
“嗯,你没哭。”慕容兰放下杯子,“说正事。周瑾的证据,我带回来了。不只是账目,还有几封信。”
“信?写给谁的?”
慕容兰从怀里掏出一个油布包,打开,里面是几封泛黄的信。她抽出一封递给萧妤。萧妤展开一看,上面的字迹工整端正,右下角盖着一枚方形的官印——和她梦里看到的那枚一模一样。印文清晰可见:青州府印。
青州府。
周家的大本营。皇后母家的根基。
“这些信,是周瑾和地方官员来往的凭证。”慕容兰的声音压得很低,“他在边关做的那些生意,不是普通的商道贩运。是走私军械。”
萧妤的心跳猛地加速。“军械?卖给谁?”
“北境那边的游牧部落。”慕容兰的表情变得凝重,“周瑾用商道做掩护,把朝廷的军械倒卖出去,赚了两边的钱。这些年边关一直不太平,有一部分原因,就是有人在里面挑事。”
萧妤看着手里的信,觉得自己的手有些发凉。走私军械、通敌、挑动边关战事。这已经不是后宫里的勾心斗角了,这是谋反。
“皇上知道这些了吗?”
“知道。我刚从御书房过来,已经把信和账目都呈给皇上了。”慕容兰站起来,“皇上让我来跟你说一声,接下来的事,可能会牵扯到很多人。你自己小心。”
“牵扯到很多人?包括……”
“包括周家。”慕容兰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皇后那边,你自己多留意。”
慕容兰走了。萧妤坐在院子里,手里还攥着那封信的复印件——慕容兰留了一份给她。月光照在信纸上,青州府印四个字清晰可见。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那张匿名纸条上写的“慕容回京之日,必有人截”,如果写纸条的人知道周瑾走私军械的事,那她一直在暗中帮谁?
是帮她们?还是帮周家?或者,她有自己的打算?
萧妤把信纸折好,收进袖子里。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新的一天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