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妤笑了一下。“继续串门。继续听。听到什么新鲜事，来告诉我。”

赵嫔用力点头，转身跑了。萧妤走出韶华宫的时候，阳光正好，暖暖地照在身上。她沿着宫道慢慢往回走，走了没多远，看见齐月抱着元子站在转角处，像是在等人。

“月月？你怎么在这儿？”

齐月走过来，犹豫了一下。“萧姐姐，我听说周瑾跑了。我爹是大理寺少卿，管刑狱的。你要是需要帮忙查他在京城留下的东西，我可以跟我爹说一声。”

萧妤愣了一下。她一直把齐月当成需要保护的小姑娘，差点忘了她是大理寺少卿的女儿。大理寺少卿，管刑狱、审案、查证，在京城的关系网比她以为的要广得多。

“月月，你不怕吗？”

“怕什么？”

“怕卷进这些事里。”

齐月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元子，元子正用一双黑溜溜的眼睛看着她。“怕。但萧姐姐一个人做那么多事都不怕，我也想帮你分担一些。”

萧妤看着齐月，忽然觉得这个小姑娘比自己以为的要勇敢得多。“好。如果有需要，我一定跟你说。”

齐月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萧妤看着她，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如果周瑾真的跑了，而且跑得很急，那他留下的一定不只是账目和信。可能还有他来不及销毁的东西，比如人手名单、分账记录。这些东西，大理寺的人查起来比暗卫要顺手。

“月月，你说你爹是大理寺少卿……”

“嗯。”

“那你帮我问他一件事。”

“什么事？”

“京城里，有没有一个姓刘的人，在周瑾名下管了好几处铺子。”

齐月想了想。“你说的是刘四？我爹好像提过这个名字。”

萧妤的心跳加快了一拍。“你爹知道他？”

“我爹说这个人在京城做生意好几年了，但从来没有在任何正式登记上出现过。我爹以前觉得奇怪，但没有理由查他。”

“那你现在可以跟你爹说，这个人可能有问题了。”

齐月看着萧妤，表情从茫然变成了认真。“好。我回去就写信给我爹。”

齐月抱着元子走了。萧妤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尽头。她忽然觉得，后宫里的人一个比一个深藏不露——赵嫔的耳朵，齐月的家世，温妃的观察力，骁妃的拳脚，皇后的人脉。她以前一直以为自己在帮她们，现在才发现，她们也在帮她。

“小主，”稚雅在旁边开口，“您好像很高兴？”

“嗯。高兴。”

“为什么高兴？”

“因为发现我不是一个人。”萧妤说完，笑了笑，“走吧，回宫做饭。今天做红烧肉，庆祝一下。”

“庆祝什么？”

“庆祝我们后宫里，藏龙卧虎。”

萧妤大步流星地往回走。阳光照在她身上，影子拉得很长。她知道周瑾跑了这件事还没完，但她的心态已经变了——不是怕，是等着。看看周瑾能跑多远，看看他后面还有多少人。反正她有的是时间，后宫里的人手也越来越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