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煜看着她，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下次出宫，别穿布衣。”

“那穿什么？”

“穿像样的。被人认出来了，就说是朕让你出去的。”

萧妤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独孤煜已经低下头继续看奏折了。她站在原地，脑子转了一圈，才想明白这句话的意思——“被人认出来了，就说是朕让你出去的。”这句话的意思是说，她可以名正言顺地出宫了。只要打着他的旗号就行。

“嫔妾谢皇上。”

“嗯。”

萧妤走出御书房，阳光照在脸上，暖洋洋的。她站在门口深呼吸了一下，觉得今天的天气特别好，连空气都比平时甜一些。

“小主，您怎么笑得这么开心？”稚雅在台阶下等着，看见她的表情，忍不住问。

“皇上说出宫不用穿布衣了。”

“那穿什么？”

“穿像样的。”

稚雅不太明白这两者之间的区别，但她觉得小主高兴就好。

中午的时候，赵嫔跑来了。

她今天穿了一件淡青色的衣裙，头上戴了一朵粉色的绢花，整个人看起来精神抖擞。“萧嫔萧嫔！我今天又打听到了一个事！”

萧妤正在包饺子，手上还沾着面粉。“赵嫔娘娘快说。”

“我听说昨天夜里东市那边有人打架！”

萧妤包饺子的手顿了一下。“谁跟谁打？”

“不知道。听说是两拨人，打完了都跑了，没留下人。我让听雨轩的小丫鬟又去问了一圈，有人说好像有人往北边跑了。”

北边。又是北边。那个翻墙的人往北跑了，打架的人也往北跑了。北边有什么？萧妤在脑子里搜了一圈——北城门外是官道，官道往北通向几个县城，再往北就是边关了。“赵嫔娘娘，你听谁说的？”

“侍卫营的人。我今天去给侍卫营送点心，听见他们在说。”

萧妤放下手里的饺子，擦了擦手。“赵嫔娘娘，你这个消息太重要了。”

赵嫔笑得眼睛弯弯的。“那当然！我现在的消息网络已经遍布后宫了！”

萧妤忍住了笑，没有纠正赵嫔把“情报网络”说成“消息网络”这件事。她心里在想着另一件事——昨晚那个翻墙的人被小禾的人跟丢了，但如果中途遇上了另一拨人还动了手，那就说明那个人不是消失在巷子里了，是被人截住了。那两拨人里，一拨是那个取包袱的人，另一拨是谁？独孤煜的暗卫？还是别的什么人？

“赵嫔娘娘，你打听一下，侍卫营的人有没有说打架的人里面，有没有受伤的？”

赵嫔眨巴着眼睛。“受伤的？我再去问问！”说完又跑了。

萧妤站在院子里，面粉沾在手指上，被她搓成了一个小球。北边。打架。受伤的人。这些碎片在慢慢拼在一起，但中间还缺一块。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那个面粉球，忽然有了一个想法。“稚雅，明天我要去一趟东市。”

“又去？”

“这次穿像样的衣服去。”

“像样的衣服……是宫装？”

“不是宫装。是看起来不像宫里人的好衣服。”萧妤把面粉球扔进盆里，“小禾应该知道什么样的衣服混在人群里最不起眼。”

稚雅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把话咽了回去。自家小主想做的事，拦也拦不住。她只能把小主交代的“煮好晚饭等我回来”记在心里，到时候提前把菜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