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妤心里亮了一下。西边，晚锁，而且没人管。如果有人想趁夜把东西送进来，那个门是最好的入口。“夏竹姐姐，那个负责钥匙的小太监，叫什么名字？”

“叫小顺子。年纪不大，做事拖拖拉拉的，但也没出过什么大错。”

萧妤记住了这个名字，谢过夏竹，转身往回走。她没有直接回凌月阁，而是绕了一圈，远远地看了一眼西侧门。门不大，嵌在两堵高墙之间，确实不起眼。门口的石阶上长了些青苔，看起来平时走的人确实不多。

她正看着，一个年轻的小太监从门里出来，手里拎着一串钥匙，边走边打哈欠。个子不高，瘦瘦的，看起来确实像夏竹说的“年纪不大做事拖拖拉拉”。萧妤站在远处看了他一会儿，看见他把钥匙挂在腰间的钩子上，慢悠悠地往西边走了。

“稚雅，”萧妤压低声音，“帮我查一下那个小顺子，老家是哪里的，进宫多久了，最近有没有跟什么不常来往的人接触过。”

“是。”

回到凌月阁，萧妤在院子里坐下，把今天早上得到的信息从头到尾顺了一遍。小禾说那个男人往西走了，西侧门晚锁，负责钥匙的小顺子做事拖拉。这三件事凑在一起，很难说是巧合。

赵嫔来的时候，萧妤正在厨房里揉面。她今天打算做葱油饼，面的香气从厨房里飘出来，老远就能闻到。

“萧嫔！你又做好吃的！”赵嫔走进来，凑到灶台前看了一眼，“这个圆圆的扁扁的是什么？”

“葱油饼。待会儿给你带两张走。”

赵嫔高兴得直搓手，然后想起来正事。“对了对了，我昨天听人说，侍卫营有个姓赵的副统领，好像好几天没出现了。”

萧妤揉面的手顿了一下。“赵铮？”

“对！就是他！听说他请了假，说是家里有事。但他平时从来不请假，这次忽然请了三天假，大家都觉得很奇怪。”

萧妤放下手里的面团，擦干净手。“赵嫔娘娘，你听谁说的？”

“侍卫营的人说的啊。”赵嫔压低声音，“我去送点心的时候，听见两个侍卫在聊天，说赵副统领不在，他们这两天轮值都多了人。”

萧妤的心跳加快了。赵铮请假，正好是那批军械被运出城的那几天。他请假的时间和李代桃僵的人运输军械的时间重合，很难让人不联想在一起。

“赵嫔娘娘，你还能帮我打听一件事吗？”

“你说你说！”

“赵铮请假的理由，是家里出了什么事？还是别的什么？”

赵嫔想了想。“好像是说老家来人，要回去一趟。但侍卫营的人说，赵铮平时从来不提老家的事，忽然就说老家来人了，挺奇怪的。”

萧妤点了点头，心里那个拼图又拼上了一块。赵铮请假，西侧门晚锁，小顺子的钥匙，运出城的军械，往西走的男人。这些碎片像是同一个人的不同侧面，正在慢慢转向同一个方向。

“赵嫔娘娘，你帮了我大忙了。”

赵嫔笑得眼睛弯弯的。“那我先去送一趟点心，待会儿回来拿葱油饼！”

她高高兴兴地跑了。萧妤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心里的线索越来越多，也越来越清晰。现在差的就是一件事——找到那个人进宫以后，去了哪里。如果那件东西送进了宫，就一定有一个接收者。而接收者，就是她想找的那个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