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张。不过大家都叫他老柴头,都快忘了本名了。”
姓张,青州人。萧妤道了谢,转身走出御膳房,心里又记下了一条。
傍晚的时候,小禾回来了。她的信息比萧妤问到的更详细——老柴头本名张福,青州人,进宫十二年,一直在御膳房负责柴火供应。十二年,比萧妤来这儿的年头长得多。他在这宫里的关系网比小顺子要深得多,毕竟待了十二年,认识的人也多。
“他跟赵铮有来往吗?”
小禾摇了摇头。“没查到直接的。但有一个事——张福每个月十五会出宫一趟,说是买柴刀。但他每次出去都去同一个地方。”
“哪里?”
“城北那间院子。就是上次那辆驴车进去的院子。”
萧妤的心里亮了一下。城北的院子、驴车、布匹、老柴头每月十五出宫去那里。所有的线都往同一个点收拢了。“小禾,今天十五。”
“是。他今天已经出过宫了,我刚查到的。”
“那他回来了吗?”
“回来了。比平时晚了一些,天快黑才进的宫门。”
萧妤站起来,在院子里走了几步。老柴头今天出宫去了城北的院子,那辆驴车里的方形轮廓很可能就是从他手里送出去的东西。而那个院子,就是周瑾在京城留下的最后一处据点。
“小禾,明天能不能安排人进那间院子看看?”
小禾想了想。“那个院子周围有围墙,白天有人进出,不容易混进去。但可以试试晚上翻墙。”
“辛苦你了。”
小禾走了以后,萧妤坐在秋千上晃了一会儿,把最近查到的所有线索在脑子里列了一遍东市的铺子、刘四失踪、青布马车运军械出城、墙缝里的“周”字令牌、小顺子、老柴头、城北的院子。这一整套链条,从宫外到宫内,从周瑾到老柴头,一环扣一环,跟一套手工编织的布匹似的。
现在只要找到那间院子里藏了什么,就能知道幕后那个人到底在做什么了。萧妤深吸一口气,站起来拍了拍裙子。“明天是周六,算了,这里没有周六。明天是十六,应该也是个适合翻墙的好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