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夜里，萧妤睡得比平时早。

她没去等小禾的消息——翻了墙以后总要留点时间观察，急也急不来。她老老实实躺在床上，把被子裹到脖子，盯着帐顶默数了一会儿羊，不知什么时候就迷迷糊糊睡过去了。

正睡到香甜的时候，一阵轻轻的敲门声把她惊醒了。敲门的声音很轻，笃、笃、笃，间隔均匀，一听就是小禾的手笔——敲门都带着节奏感，跟她的步伐一样利落。

萧妤披了件外衣下床开门。月光里站着的果然是的小禾，鬓角还沾着夜露，但眼睛亮亮的，一看就是有所发现。

“怎么样了？”

“进去了。”小禾压低声音，跟着她进了屋，“院子里确实有东西。”

萧妤点了一盏小灯，把光调到最暗，两个人在桌边坐下。“什么？”

“地窖。”

小禾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是她现场画的简易地图。城墙一样高的竖线、歪歪扭扭的树、一个正方形代表屋子，屋子旁边画了一个向下的箭头，旁边写着“窖”。

“院子后面有一棵老槐树，我从树上翻进去的。院子里没人住，但屋子的门锁着，锁是新的。我撬了锁进去，发现屋子里面有一个地窖入口，盖着一块木板。木板很重，像是经常被掀开。”

“你下去了？”

“下去了。地窖不大，三丈见方，东西已经搬空了。但地上有痕迹——好几个方形的印子，像是装了重物的箱子长时间压出来的。墙角还有几根麻绳，切口整齐，像是刚被割断不久。”

萧妤看着那张纸，手指在“窖”字旁边敲了两下。搬空了。说明那批货确实已经运走了。但地上有压痕、有刚割断的麻绳，说明东西搬走的时间不长，就在最近几天。

“除了压痕和麻绳，还有别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