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妤站在那儿,一时不知道该接什么话。她发现自己有时候会把独孤煜想得太像“皇帝”,但他的反应往往更像一个普通人。“那嫔妾先回去了。”
“嗯。对了,”独孤煜没有抬头,“寿康宫那边缺柴火的事,朕让齐允去办,补一批过去。”
萧妤笑了。“嫔妾替张师傅谢谢皇上。”
她转身出门,心里踏实了大半。现在老柴头至少有慕容兰的院子、暗卫的眼线、独孤煜的默许三重保护,短时间内应该安全了。但她也知道这只是暂时的——把人藏起来解决不了根本问题。根本问题是要把幕后那个人找出来。
当天傍晚,赵嫔又来了。她今天穿了一件鹅黄色的裙子,头上戴了两朵绢花——自从她的消息网络越铺越大,她的装扮也越来越精神了。“萧嫔萧嫔!我今天又听到一个事!”
萧妤正在院子里浇花,放下水壶。“什么什么?”
“御膳房那个老柴头,今天被调走了!御膳房的人都在传,说他得罪了人!”
“得罪了谁?”
“不知道!大家都没说,但都在猜。”赵嫔凑过来压低声音,“有一个说法是,他撞见了什么不该撞见的事。”
萧妤心里紧了一下。“比如?”
“比如……有人半夜在御膳房后院偷偷摸摸地做事。”赵嫔自己说着都觉得刺激,“但是我再问的时候,那个人就不肯说了。”
萧妤想了想。“你问的是御膳房的人?”
“对,一个管采买的太监。”
“那个人什么反应?”
“他就是摆摆手说‘别问了别问了’,然后就走了。脸色不太好,像是不想提这件事。”
“他叫什么名字?”
赵嫔想了想。“好像姓吴,大家都叫他吴管事。”
萧妤记下了这个名字。“赵嫔娘娘,你今天又是立了大功。”
赵嫔笑得眼睛弯弯的。“那我明天还能来吗?”
“随时来。”
赵嫔高高兴兴地走了。萧妤站在院子里,把赵嫔带来的新信息和之前的信息串在一起——老柴头被调走,御膳房的人开始传闲话,姓吴的管事欲言又止。老柴头在御膳房待了十二年,一定认识不少人。那个吴管事,说不定知道一些老柴头平时的“交际圈”。
但萧妤没有急着去找吴管事。她怕打草惊蛇。她决定先让齐月帮忙——齐月是大理寺少卿的女儿,跟宫外的人打交道比她有经验。吴管事住在宫外,下值以后会回家。如果齐月那边能让人去接触,比萧妤自己出面安全得多。
她写了一封信让稚雅送去清风苑。信上写了一句话:“月月,帮我查一个人。御膳房采买吴管事,下值后住址。不用惊动,只要地址。”没过多久齐月那边就回了话,说让萧姐姐等两天。
萧妤坐在秋千上等消息,脚尖点着地面,秋千轻轻晃动。夕阳把院子染成橘红色,素清在厨房里哼着小调煮饭,元子在门口追一只蝴蝶。一切都看起来很平静。但萧妤知道,水面底下那根绳,正在一点点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