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三天。”
三天。足够准备一样东西了。萧妤回到凌月阁以后,找出之前那块墙缝里的令牌——铜制的,刻着“周”字。她把令牌翻来覆去看了看,然后拿出笔墨,在令牌背面画了一道浅浅的划痕。远看像是不小心蹭出来的痕迹,但如果仔细看,那道划痕的走向和“周”字的笔画是连贯的,像是某个记号的一部分。
“雅雅,”萧妤喊了一声,“三天后,帮我把这个送到听风阁。就放在二楼靠墙那个位置,用茶盏压着。”
稚雅接过令牌看了看,一脸茫然。“小主,这是什么?”
“钓饵。”萧妤说,“如果有人认识这个记号,就会来咬钩。”
“万一不认识呢?”
“那就说明我猜错了。猜错了也没事,大不了换一种钓法。”
稚雅想了想,觉得小主说得有道理,把令牌小心地收了起来。
接下来的三天,萧妤什么都没做。她照常请安、照常吃饭、照常荡秋千、照常让素清熬陈皮水。后宫里一切如常,看不出来有人在等一个答案。第三天傍晚,稚雅带着令牌回来了。
“小主,放好了。放在二楼靠墙那张桌子上,用茶盏压着,店里的小二说那张桌子平时没什么人坐。”
“你在店里等了多久?”
“等了半个时辰。没有人去动那个令牌。”
“高永昌今天去了吗?”
“没有。他应该是明天才去。”
萧妤点了点头。“明天再看看。”
第二天下午,小禾带了消息回来——高永昌今天去了听风阁,坐在他惯常的位置上。他看到茶盏下面的令牌以后,看了很久,然后拿起来揣进了袖子里,结了账,走了。
萧妤听完,放下手里的茶杯。“他拿了。”
“拿了。没有任何犹豫,看了一眼就收起来了。”
“好。”萧妤站起来,“那接下来,就等他来找我了。”
“他怎么会找你?”
“因为他拿了那块令牌。那块令牌上的划痕,是我画的。如果他认识这个标记,他就会知道是有人故意放在那里的。他会想,谁放的?为什么放?是不是有人知道他在做什么?然后他会来找那个放令牌的人。”
“你怎么知道他会来找你?”
“因为一个做了坏事的人,最怕的就是‘不知道对方知道多少’。他一定会来试探我。”
萧妤坐在秋千上晃了两下,脚尖点着地面。“明天等他来找我。”她知道明天之后,要么高永昌主动露面,要么他派人来试探。无论是哪一种,她都准备好了一张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