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您刚才慌了吗?”
“没有。但我心跳快了两拍。”
稚雅不太明白“心跳快了两拍”算不算慌,但看萧妤的表情,应该还算稳得住。萧妤拿着那块令牌回到院子里,重新坐在豆子堆旁边,把令牌又看了一遍。高永昌把它还回来了,说明他不想留下任何能被人抓住的把柄。但他亲自来送,说明他已经开始着急了。一个不着急的人不会亲自上门来试探一个嫔妃。
“小主,”素清从厨房里探出头,“那坛桂花酿要打开吗?”
“打开吧。闻闻香不香。”
素清打开坛子闻了一下,点了点头。“挺香的。”
“那就留着。高总管送的酒,不能浪费。”
萧妤把令牌收进袖子里,继续晒豆子。下午的时候赵嫔来了,提着一盒新做的红豆糕。“萧嫔萧嫔!我听说了!内务府那个高总管今天来你这里了!”
萧妤接过红豆糕尝了一口。“赵嫔娘娘消息真灵通。你怎么知道的?”
“御膳房的人传的。说他提了一坛桂花酿来找你。”
“那你有没有听到别的?”
赵嫔想了想。“有人说高总管平时跟谁都不来往,今天忽然来你这儿,挺奇怪的。”
“那你怎么看?”
赵嫔认真想了想。“我觉得他肯定是心虚了。一个平时跟谁都不来往的人,忽然上门送东西,不是有求于人就是心里有鬼。”
萧妤忍不住笑了。“赵嫔娘娘,你现在的分析能力越来越强了。”
赵嫔被夸得脸都红了。“那是!我现在每天看人看事都会多想一层!”
两个人又聊了一会儿,赵嫔才走了。萧妤坐在院子里,看着夕阳把豆子的影子拉得越来越长。高永昌今天来试探了她,她接住了试探,但她也暴露了一个信息——她知道那块令牌上的划痕是什么意思。高永昌现在应该已经确定了,铜牌是故意放在那里的。而且他应该也会猜到,放铜牌的人知道他在听风阁的习惯。
接下来的棋,就看谁先动了。高永昌要么会继续试探,要么会加快清尾的速度。萧妤倾向于后者。她站起来拍了拍裙摆上的豆子碎屑,转身回屋。明天还得早起请安,今天的豆子晒得差不多了,明天可以收了装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