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妤转身出了门,一路疾走去了清风苑。齐月正在院子里给元子梳毛,看见萧妤跑进来,愣了一下,放下梳子站起来。“萧姐姐,你怎么了?脸色这么白。”
“月月,帮我一个忙。”
齐月看着她严肃的表情,没有多问。“你说。”
萧妤把情况简单说了一遍——老柴头被内务府以账目不清为由调走,如果人进了内务府就会有危险,需要大理寺出面协查。齐月听完,把元子放进狗窝里站起来。“我这就写信给我爹。”
“来得及吗?”
“来得及。我爹处理公事很快,最快明天上午就能有回信。”
“好。信上写清楚,只说协查账目就行,别提老柴头的名字,也不提内务府。”
齐月点头,快步走进屋里。萧妤站在院子里,看着齐月伏案写信的背影,心里那只吊了半天的桶稍微放下来了一些。她转身走出清风苑的时候,迎面遇上了赵嫔。
“萧嫔!你怎么在这儿?”
“刚来找齐贵人聊了几句。”
赵嫔凑过来压低声音。“我刚刚听说内务府的人去了寿康宫,是不是有什么事?”
萧妤看了她一眼。“赵嫔娘娘,你最近有没有接触过高总管?”
赵嫔愣了一下。“高总管?没有啊。他不怎么理人,我去送点心他也只是点点头就走。怎么了?”
“没什么。最近如果高总管来你那儿串门,你多留个心眼。”
赵嫔虽然不太明白,还是认真地点了点头。“好。我记住了。”
第二天上午,齐月带着一封回信找到了萧妤。“我爹回信了。他说大理寺可以出函,以内务府采买涉及宫外商户为由,要求协查相关账目。函件今天下午送到内务府。”
萧妤接过那封信看了一遍,齐月她爹的字迹依旧潦草,但内容很明确——“大理寺查账,内务府不得自行处置涉案人员。”这一条就是老柴头的护身符。
“月月,替我跟伯父说声谢谢。”
齐月笑了笑。“我爹说这种协查函他经常写,不费事。”
萧妤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下午的时候,小禾传回消息——大理寺的协查函到了内务府,高永昌看完以后把那道调令撤了回去。老柴头继续待在寿康宫,内务府的人没有再上门。高永昌第一次出手,被挡了回去。他接下来会怎么走?是继续伸手,还是先缩回去?不管是哪一种,萧妤都准备好接招了。
她坐在秋千上看着天边的云慢慢往西飘,手里的豆子已经晒得差不多了,可以收起来装进罐子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