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永昌撤了调令以后，萧妤在院子里老老实实晒了三天豆子。

不是她不想动，是慕容兰让人传了话——“你先歇几天，高永昌刚吃了个瘪，现在正在查是谁在背后帮他。”萧妤想了想，觉得慕容兰说得对。一个刚被大理寺挡了路的人，肯定到处在打听是谁搬了救兵。如果她这头又扑腾得太厉害，等于主动告诉他“是我”。

所以她乖乖待在了凌月阁。豆子晒完了就剥花生，花生剥完了就泡黄豆，黄豆泡完了打算做豆腐。素清和稚雅跟在旁边打下手，三个人在厨房里忙得像过年。

这天傍晚，赵嫔来了。

她穿了一件淡紫色的衣裙，头上戴了一朵浅粉色的绢花，身后跟了两个小丫鬟，一人手里捧着一个食盒。阵仗比以前大多了。“萧嫔！我今天带了两种点心！一种是绿豆糕，一种是核桃酥，你帮我尝尝哪个好吃！”

萧妤放下手里的豆腐模具，擦了擦手，接过食盒打开尝了一块绿豆糕，又尝了一块核桃酥。“都好吃。赵嫔娘娘，你这手艺已经超过御膳房了。”

赵嫔笑得眼睛弯弯的，指挥丫鬟把点心摆到石桌上。“那你再尝尝这个，我新研制的桂花藕粉糕！”

萧妤吃到第三块点心的时候，院子里又来了一个人——温妃。她今天穿了一件水蓝色的衣裙，头发松松挽了个髻，难得没有戴那么多首饰，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随意了不少。“本宫在那边就闻到点心的味道了。你们倒是会挑地方。”

萧妤赶紧招呼温妃坐下。“温妃娘娘来得正好，赵嫔娘娘带了满满一大桌点心，我正愁没人一起吃。”

温妃坐下来，拿起一块核桃酥咬了一口，表情从“随便尝尝”变成了“再来一块”。赵嫔在旁边看着，紧张得直搓手。“温妃娘娘觉得怎么样？”

“还不错。”温妃又拿了一块绿豆糕，“比御膳房做的好吃。”

赵嫔的脸一下子红了，转头看着萧妤，眼睛亮晶晶的。萧妤冲她竖了个大拇指。

三个人坐在院子里吃着点心聊着天，太阳慢慢往下沉，把天空染成橘红色。温妃很少这样放松地坐着，平时她总是端着架子，说话带刺，现在却靠在椅背上一块接一块地吃着点心，偶尔说一句“这个甜了点”或者“这个酥皮不够脆”，语气里没有挑剔的味道，更像是真的在品评。

萧妤看着温妃和赵嫔坐在一起聊“桂花糕放多少糖合适”的热烈场景，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赵嫔娘娘，温妃娘娘，我有个提议。咱们定期搞一次这种聚会——每个娘娘轮流做东，带自己做的点心或者菜来，大家坐下来吃吃聊聊。不用拘着规矩，想说什么说什么。”

赵嫔第一个举手。“好！我第一个报名！”

温妃端着茶杯想了想。“轮流做东？那本宫岂不是也得下厨？”

“温妃娘娘不用做菜，带酒来就行。”

温妃看了她一眼，嘴角弯了一下。“你倒是会安排。”

三个人又聊了一会儿，温妃站起来整了整衣裙。“本宫先回去了。下次聚会叫上本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