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了以后,赵嫔凑过来压低声音。“萧嫔,温妃娘娘今天好像心情特别好。”
“因为她放松了。”
“放松了?”
“平时她总端着‘温妃’的架子,累得很。今天她吃了三块核桃酥、两块绿豆糕、一块桂花藕粉糕,你说她开不开心?”
赵嫔想了想,笑了。“那我以后多送点心来。”
温妃和赵嫔走后,萧妤坐在院子里把剩下的点心收进盒子里。素清从厨房探出头来。“小主,豆腐还做吗?”
“做。明天早上起来再磨。”
她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准备回屋的时候,齐公公正从巷口走过来,步子比平时急一些。萧妤心里咯噔了一下,迎上去。“齐公公,怎么了?”
“萧嫔娘娘,皇上让老奴来传句话——高永昌今天下午去了太后宫里。”
萧妤愣住了。“去太后宫里做什么?”
“说是内务府有几笔旧账,想请太后娘娘过目。”齐公公压低了声音,“但老奴觉得,他是去打探风声的。”
萧妤站在院子里想了想。高永昌去太后宫里,表面上是说账目的事,实际上是想打探那封大理寺协查函的来路。他应该已经猜到大理寺不是无端插手,但他不确定是谁在背后推动。去太后宫里试探一圈,如果太后态度有变,他就能知道是谁在帮老柴头。但太后什么都不知道,高永昌探不出东西来。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人,自然也不会露出破绽。
“齐公公,太后娘娘怎么说的?”
“太后娘娘说账目的事她不懂,让他去找皇上。”齐公公说完,又补了一句,“皇上让老奴转告娘娘,说高永昌今天这一趟,说明他已经开始慌了。”
萧妤点了点头。“请皇上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齐公公走了以后,萧妤站在院子里,看着天边最后一抹晚霞慢慢消失。高永昌去太后那儿试探,说明他在排查对手。他排查得越广,就越容易漏掉真正在做事的人。而她要做的,就是继续当那个“什么都没做”的人。该吃吃该喝喝,该请安请安,该晒豆子晒豆子。高永昌的网已经散开了,网散开的时候,中间就会出现漏洞。
“小主,豆腐还做不做了?”素清从厨房里第三次探出头来。
“做。明天早上一定做。”萧妤笑了一下,“今天先歇着,明天还有明天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