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起来要走的时候独孤煜又叫住她。“萧嫔。”

“在。”

“大理寺协查的事，是你找的齐贵人？”

“是。”

独孤煜看着她，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你倒是会用人。”

“嫔妾只是觉得，能用的资源不用就浪费了。”

“嗯。”

萧妤走出御书房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了。她站在台阶上深呼吸了一下，觉得今天的阳光格外暖。

回到凌月阁，她把那封信找了个隐蔽的地方放好。稚雅端着茶过来。“小主，信放回去了吗？”

“还没。三天后再放。”

“那这三天做什么？”

萧妤坐在秋千上晃了两下。“这三天什么都不做。让高永昌以为他安全了。等他放松下来，他才会犯错。”

接下来三天萧妤真的什么都没做。她待在自己的院子里，该吃吃该睡睡，连赵嫔来送点心她都只是尝了两块就让素清收起来了，没有再打听任何消息。第三天傍晚，她让小禾把信放回了内务府的小库房里，位置跟原来一模一样，木匣子扣紧，锁重新挂好。

小禾回来的时候说了一句话。“我去的时候，库房门锁是开着的。”

萧妤放下手里的杯子。“开着？”

“没锁，只是挂在上面。像是有人刚进去过。”

高永昌去过了。他已经确认过一次了。萧妤坐在秋千上慢慢晃着，把这条信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如果高永昌已经去检查过了，发现信还在，那他接下来可能会放松警惕——不再反复确认，认为自己藏得很好。而他要做的下一件事，可能就是继续收尾，或者继续传递指令。无论是哪一种，都会留下痕迹。

“小禾，库房附近有人盯吗？”

“有。暗卫已经布好了。”

“那就行了。等他下一动。”

萧妤站起来拍了拍裙摆。“明天请安的时候，我准备跟皇后聊聊天。”

“聊什么？”

“聊青州的桂花蜜。听说青州产的桂花蜜特别香，我想让她帮我带一点。”她走回屋里，在灯下坐了一会儿，把那封信的位置在脑子里重新确认了一遍。信放了回去，高永昌已经检查过了，暗卫已经布好了，网已经重新拉平了。现在就看高永昌下一动伸向哪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