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高永昌递的话。”萧妤说，“一个内务府总管想调走一个侍卫副统领的直属上司，在他的权限范围内，不算难事。”

第二天请安的时候萧妤一直留意着皇后。皇后今天穿了一件暗红色的宫装，坐在上首表情平静，看不出什么异样。请安结束后萧妤没有急着走，等其他人都走了才走到皇后面前，压低声音说了一句：“皇后娘娘，您那个堂兄周瑾，最近有消息吗？”

皇后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没有。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如果那边有人联系您，您先别回。”

皇后看了她一眼。“你查到什么了？”

“还没有完全确定。但快了。到时候再跟您说。”

皇后沉默了一下，点了点头。“你自己小心。”

“嫔妾会的。”

萧妤转身走出韶华宫，步子不快不慢。走到御花园的时候她停下来，看着池塘里的锦鲤发呆。锦鲤们挤在水面下张着嘴等吃的，圆鼓鼓的嘴巴一张一合，看着像在无声地说话。

“小主，”稚雅从后面走上来，“吴管事今天还是没有来。”

“那他告了几天假？”

“三天。”

三天，足够把伤养到能走，也足够让高永昌判断“这个人暂时动不了”而转移目标。萧妤把目光从锦鲤身上收回来。“雅雅，你说如果一个人清尾清得越来越快，说明什么？”

稚雅想了想。“说明他很急。”

“你说得对。”萧妤转身往回走，“急的人，就容易犯错。”她走回凌月阁，在院子里坐下来，把最近几天的线索从头到尾滤了一遍。高永昌已经开始行动了。赵铮被断了腿，吴管事摔伤了脚，小顺子和老柴头暂时被护着动不了。链条上的底层正在被一层一层剥掉，剥到最后，就只剩高永昌一个人站在中间。

但一个人站在中间的时候，他身边就没有可以用来挡枪的人了。萧妤站起来拍了拍裙摆。“雅雅，今天不出去了，就待在院子里。”

“做什么？”

“等。”

“等什么？”

“等高永昌下一动。他已经动了三个——赵铮、吴管事、小顺子。如果他下一动落空，他就会开始着急。着急就会犯更大的错。”

萧妤回屋把秋千上落的那片树叶捡起来放在石桌上，然后坐下来喝了杯茶。风里已经开始有秋天的凉意了，再过半个月树叶就该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