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叙然挑眉:“你们三个还能加官进爵,那下一步是不是要篡谋夺位了?”
苗晚:“夺谁的?班长的位还是刘老师的位?”
段新成瞪眼,声音不自觉放大:“苗姐,你这可有点飘了,班长你肖想一下就得了,班主任的可还是算了吧。”
他这一喊,周边喧闹的人群倏然变得安静下来,班里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落在苗晚身上。
苗晚:……
话题的中心人物边熠刚才在沉浸式做题,满脑子数学公式中突兀地蹦出一句风牛马不相及的话,足以让他停下手中的计算。
“呦,今天怎么这么安静。”进班盯早读的李钟震惊道。
这时众人的注意力才被拉回来,大家纷纷拿出英语书开始背单词。等李钟走出班了,下面又传来低声热议的谈论声,其中还有几个胆大的直接问苗晚。
苗晚的斜后桌是体委吴昊飞,他就是其中一个胆大的,他噙着坏笑问苗晚:“苗晚,你对班长有意思呀?”
此刻的苗晚已经经历了一次社死了,再面对凌迟还是能扛得住的,她扭头直接开麦:“我对班长有没有意思关你什么事?多背俩单词,少操心别人的事。”
吴昊飞被怼了也不恼,反而兴趣更浓,他表情自信:“那这么说就是有意思了?”
黄梓听不下去了,她也参与到其中,拐着弯怼他:“怎么?你也有意愿排队?那还是算了,别说班长了,段新成你都比不上。”
前排的段新成一听还有自己的事,转过身体插嘴:“别了,苗姐我高攀不上,和某些人比,我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吴昊飞一下子被三个人围攻,顿时语塞,他还是强装自然,“你们俩掺和人家小情侣的事干什……”
“哪对情侣?”边熠的声音响起。
吴昊飞嘎嘣一下子蔫了,他狼狈闭麦退场。
“吴同学,早读时间请不要说闲话打扰别人,更不要随意造谣。”他冷言道,其中“造谣”两个字咬字极重。
边熠只是听李钟的要求下来查纪律,其实这种活他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毕竟班里同学会因为他的性格忌惮他几分,所以他查纪律的时候同学们不会刻意挑战权威。
但这次他无意听到自己的谣言,又想到刚才那句震彻脑海的话,才出声警告。
边熠看向这周围的同学,他们也同样看向他,只有苗晚低着头小声背单词,细软的声音湮灭于起伏不平的背诵声中。
他盯着她饱满乌黑的后脑勺,半高不低的马尾乖巧地搭在肩上,脊背如同一颗生长的小树挺得直直的,整个人显得平静又蓬勃。
她会不会因为这些再多想?边熠不自觉为他们刚刚缓和的关系而担心。
“destruction,破坏,毁灭。destruction,破坏,毁灭。destruction,破坏,毁灭。destruction,破坏……”
怎么还没走?苗晚把这个单词重复背了二十遍了。
毁灭吧,她要重生,重生在今天早上,她一定会早起二十分钟,错开和边熠碰上的时间。然后再用栗子包堵上段新成那张嘴,最好是别让他和自己说上一句话。
好不容易等边熠离开,苗晚如释重负,这一早上,谁都没放过她。
段新成知道自己错了,他刚才出言维护苗晚的时候多希望能在苗晚心里留下那么一丝丝好印象啊,可他犯的是死罪!他难道不知道吗?边熠和苗晚可是一开学就对上的死对头,他都说了些什么糊涂话啊!还有黄梓,黄梓会不会打死他?一定会的!黄梓不会放过他的!
这个早读,一个男孩和一个女孩双双陷入困境,深感疲惫。
……
“苗姐,我对不起你!”下课铃一打,段新成就来认错了。
“段新成!你吃了熊心豹子胆了!”黄梓忍了一早读。
“黄姐姐,手下留情……”他知道自己躲不过去。
苗晚把他俩扯开,阻止新一轮战争,“话已经说出去了,没影的事,谁都不提,用不了多久就都忘了。”
段新成继续向苗晚求原谅:“苗姐,我真不是故意的,你相信我,我真是嘴比脑子快,一下子没把住门。”
“我看你就是没脑子!”黄梓道。
“对对对,今天走太急把脑子丢家了,真不是故意的,下次一定带上。”
苗晚被逗笑。
段新成见她笑了,他也试探性地笑:“苗姐,不气了哈?”
苗晚又迅速冷下脸,她说:“下不为例,给自己的嘴多上两把锁!”
“一定!回家我就下单,重金购锁,打不开的那种。”
黄梓又说:“直接粘上不就得了。”
段新成笑:“那不行的,我不还得守卫三位大人嘛。”
苏佳欢这时对他说:“段新成,老师叫你去背单词。”
“哦对,差点忘了!”他又马不停蹄地跑去办公室背单词去了。
虎头虎脑的,苗晚看着他的背影,脑中蹦出这么个形容词。
……
整整一个上午苗晚都没离开过班级,直到下午上课前。
“苗晚。”
边熠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苗晚低下头紧闭住双眼,又认命般睁开。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