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槽,我真的学不下去了!求求上天,赏我一个能看过眼的分数,让我过一个舒服年吧!”段新成又在叫唤了。
黄梓烦得不行,自从开始期末复习,这个段新成每天都要定点嚎叫。她不懂了,就这么嚎两嗓子,是能嚎出来个六百分,还是能嚎出来重点大学?
他这样很废前桌啊!同桌也算吧,至少赵叙然已经骂他好几次了。
段新成祸祸他们还不够,他还要拽上苗晚。
“苗姐,救我……”
苗晚隔着黄梓和他遥遥相望,发出疑问:“咋救你?”
这有什么难的。边熠被老师叫走了,段新成拿着数学卷子溜过来,求助苗晚:“两道单选,还有多选……还有这个填空……大题,后面两道都不会……”
“你要点脸吧!”黄梓直接甩过去一个单词小本,“别人不复习啊,这个问法,你交钱了吗就问?”
段新成接住小本,“我没招了……”
题是不会做的,刘利芸办公室排队问题的都排到晚自习了,实在没招,他只能找同学问。
苗晚看了一遍他圈起来的题,难度中等偏上,她拿出自己用过的草稿纸,勾勾画画。
“喏,你先看看这张草稿纸,上面的过程很清晰,我把涉及到的知识点也写上了,你看看能看懂吗?看不懂再问我。”
她有个很好的习惯,就是平时写草稿的时候,喜欢把难度中等以上的题尽量写得详细一些,这样之后再翻错题很方便,有人问她题也省点事。
“谢谢苗姐!!”段新成懒得回去了,就坐在边熠位置上做题。
……
他一口气做了三道选择题,做完感叹道:“我去,苗姐,你以后要清理草稿纸的时候通知我一声,我去垃圾桶蹲点去。”
“干嘛?”苗晚正在默写英语作文,听到他这话笑了笑。
“我给你出本书,就这草稿纸扔了白瞎了。”
有人戳了戳他的背。
邓嵩小声说:“看完给我看看。”
“不用看。”段新成食指点了点太阳穴,“都进去了,让我也过一把学霸瘾,我来教你。”
“还是不了,我就想看苗晚的草稿纸。”
段新成:“……”
“哈哈哈……”黄梓大笑,“哎呦我去,笑得我。新成,挤不进去的圈子别硬挤。”
段新成满脸委屈。
苗晚默写好了,她拿过来段新成的数学卷子,“多大事啊,来,新成,给我讲讲,让我看看你学到精髓没。”
“苗姐……他欺负我……”
邓嵩举起双手,无辜地说:“我没……”
“天可怜见的。”黄梓斜了段新成一眼,“不准污蔑我同桌。”
段新成又演:“苗姐,你看她。”
苗晚接不下去了,她把卷子扔给他:“有点油了嗷。”
段新成收放自如,他又把卷子推回去:“苗姐,这个不懂,教我一下呗。”
“哪个?”
段新成给她指题号,卷子上多了块阴影,他抬头,看到边熠站在一边。
“班长,我问苗姐一道题,马上就好,你坐我位置等一下。”
边熠没动,他目测他们两人挨得极近的距离,若有所思。
“哪道题?我教你。”
邓嵩像听到什么不可思议的话一样,低着头,但眼珠子却是往前面转的。
“我去,那敢情好啊,我还没听过你讲题呢。”段新成感觉很新奇。
邓嵩收回视线,心说:等着吧,他才是真正的欺负你。
五分钟过后。
段新成半趴在边熠的桌子上,他愁眉苦脸,头皮屑都要挠出来了,可是他每天都洗头的!
“班……班长……这步咋来的?”他还有些不好意思打断边熠,但他也是真的没跟上。
边熠暂停,看了一眼他指出来的步骤,简短道:“直线方程的两点式。”
……
边熠又接着讲了。
段新成还在思考这个两点式,他看得出来这是两点式方程,不过他想问的是这个两点式怎么来的啊!
邓嵩不由心生恻隐。边熠讲题就这样,在他那里,把这个两点式说出来,他就以为你应该知道这个两点式是怎么来的,一道能写半张草稿纸的题,他两三分钟就能讲完,总之就是,这个加那个的知识点,就这么多,比搜题软件给的答案还简洁。
和苗晚的草稿纸没法比。
最后,边熠也花费时间给段新成讲题了,段新成也用心去听了,但还是云里雾里,这样说起来,这题讲得性价比一点都不高。
“你觉得我讲得怎么样?”边熠突然问苗晚。
“啊?”在做题的苗晚突然被点名,但她并没有听他讲题啊,“我在做题,没听……”
“哦。没事。”
苗晚:“……”
边熠拿起那张段新成落在他桌子上的草稿纸,一眼认出这是苗晚的笔迹,他看了一遍,又开始把草稿纸上的思路和刚才给段新成讲的思路作比较。
苗晚没看懂他在干什么。
“苗晚。”边熠又叫她。
“嗯?”
“你能给我讲讲这道题吗?”
“我给你讲?”苗晚略感惊讶。
“嗯。”边熠把那张草稿纸铺在两张桌子中间的那条缝上,“你的思路比我的更清晰一点。”
可是,你的不照样也能拿分?而且,草稿纸写得不是很清楚了吗?段新成都能看懂啊。
他,是不是在和段新成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