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他在争什么,苗晚有点不清楚,就一道题而已,这有什么好争的?
哎,算了。就一道题,给他讲一次吧。
等了一个大课间都没等来草稿纸的邓嵩:“……”
后来几天,只要段新成来找苗晚问一次题,边熠就要紧随其后,也必须让苗晚给他讲一次。
空出来的课间就这么被他俩人一前一后地侵占,苗晚受不了了,等段新成再来找她问题,苗晚就把边熠也薅过来,俩人一起听吧!
班里多了一道风景,好多次的课间,都能看到一排两连座有三个人挤在一起学习,刚开始是段新成挤在中间,后来就换成了边熠挤在中间。
哗的一声,窗户被人从外面推开。
“你仨干啥呢?”王旭宁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们三个人。
苗晚被挤到角落,“学习呀,看不见吗?”
“关系这么拥挤吗?”王旭宁看热闹不嫌事大,“让我看看……边熠你不能在中间啊,那不是给你留的位置。”
段新成问:“他为什么不能在中间?”
王旭宁笑:“当然是因为……”
“闭嘴!”
苗晚、边熠、黄梓,他们三人齐声朝他喊。
王旭宁傻了,他眼珠子来回瞟,最后对上苏佳欢的视线,苏佳欢像个清楚明白人似的看着他笑。
“……”王旭宁晃晃脑袋,“都知道啊?!”
段新成又问:“知道什么啊?”
“小孩不准插嘴。”王旭宁说。
段新成:“……”
王旭宁起劲了,他撅着屁股,把头伸进来,先问边熠:“边熠,你背着我干什么了?居然不告诉你兄弟我!”
本来他们三个人就挤,苗晚紧挨着墙,王旭宁这一抻头,就离苗晚很近了,但他急着八卦,没注意到。
边熠看了眼歪头躲王旭宁的苗晚,拧紧眉头,蓦地站起来,上半身压过去。
他站起来,身体朝墙那一侧倾斜,这就意味着,他在靠近苗晚。苗晚目光所及之处突然变成一片漆黑,边熠动作太突然了,苗晚来不及往后靠,整张脸一下子对准他的腹部。
这个姿势特别像她抱着他的腰。
……
想到这儿,苗晚的脸唰地红了,空间拥挤,呼吸都不由自己,动作一卡一卡的,她扭过去,和后桌黄梓对视上。
黄梓的眼神像在说:我去,这还是教室啊!姐妹!
苗晚静默着。心里在想,我知道啊!我当然知道这是教室了!
幸好边熠只站了十来秒,就把王旭宁推出去了。
其实也不完全是他推的,还有李钟的功劳。
下节是他的课,他还没进教室,就看见一个大屁股特别不雅观地长在三班墙上。
把书卷成筒拍人,这招他屡试不爽。
“啪。”
王旭宁屁股疼了一下,李钟把他从三班墙上拔下来。
“王旭宁!你不在自己班里待着,天天跑三班干什么?!一班容不下你啊!还撅着屁股,这是学校楼道,不是你家厕所!要是来个视察领导看见你这样,不知道的以为我们学校墙上长屁股了呢!”
“哈哈哈……主任你可真幽默……”王旭宁揉了下屁股。
“滚回去上课!”
“行,那主任我就先走了啊。”
李钟又朝他拍了一下,王旭宁一溜烟跑了。
窗户没了遮挡,李钟又看到三个人挤在一起的场面,书筒指着段新成:“玩上消消乐了啊?你也滚回座位上课去!”
段新成也跑了,李钟扶了下眼镜,对低着头写作业的苗晚说:“苗晚,去办公室把下节课要写的卷子拿来。”
苗晚像是没听到一样,一动不动。
“苗晚。”边熠戳了下她手肘。
“嗯?”
边熠眼神投向外边,“老师让你去拿卷子。”
苗晚这才注意到李钟,她点点头,立马出去了。
李钟收起板着的脸色,欣慰地点头,隔着窗户对班里的同学说:“看看,这才是该学习的榜样。”
一只脚迈出教室,苗晚听到这话,脸上一臊。
……
中午吃饭时。
黄梓审问苗晚:“你俩现在都不背着人了啊?”
“咳……”苗晚差点一口饭没呛死自己,赶忙为自己正名:“什么啊!我们什么事都没!清白得很!”
“你这话要是在跨年前说还有点力度,现在情况变了,边熠可不再是那个傻傻的只会装呆萌的学霸了,人家现在还是某人的soulmate啊。”
“哈哈哈。”苏佳欢被她逗得直笑。
苗晚摇摇头:“别提了,我到现在看见边熠还有种被扒光的感觉。”
苏佳欢:“班长看起来倒挺泰若自然的。”
黄梓认可般地点头:“嗯嗯,很有情商的一小伙子。他要再揪着这事不放,那苗苗万一那天突然想起这事尴尬得不行了,直接跟他老死不相往来了。”
苗晚悄声说:“也没这么夸张……”
尴尬是有一点的。
但当网上的虚影慢慢和边熠重合后,她能感觉到更多的是踏实、真实。
冰冷的手机屏幕变成一张熟悉的人脸,干巴巴的文字也有了抑扬顿挫的情绪。那些深夜的心动瞬间不再是虚幻泡沫,变成了触碰的温度,靠近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