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程栀已经没再看两人了。
谭晚也瞥开视线。
几人收了桌上的狼藉,准备洗漱休息。
谭晚最后离开客厅,走到门口时忽然想起来走的时候门卡没拿。
脑子飞速运转了下,最后出她房间门的是周路江。
突然感觉自己头顶下起了雨。
她不想去找他。
在门口踌躇了一会儿,她才挪到他门口,犹豫再三,敲了门。
周路江开门速度很慢,她敲了三遍才开门。
门只开了个缝隙,一双深邃的眸子从里探出来。
谭晚咳嗽了声:“你是不是把什么东西忘记了?”
周路江疑惑地嗯了声。
谭晚:“把我房卡还我。”
周路江没说话,低笑道:“求我。”
谭晚抿唇,抬腿抵住门,将门往里推了推。
门打开,两人同时愣了下。
周路江刚洗完澡没穿上衣,只穿了条睡衣长裤。
光洁白皙的上半身,赤裸裸地露了出来。
谭晚吓一跳,猛地关上门,身子往后一转。
“我靠.........”
没一会儿,周路江把门打开了,他已经套上了睡衣。
“咳......”他耳垂红着,“你的房卡.....”
谭晚没动。
周路江无奈:“我衣服穿好了,你转过来吧。”
她转身,朝他伸手。
周路江眯眼,盯着她的手看了会儿,再看向她,手刚搭上去时,电梯门开了。
两人视线看去。
芋头女朋友程栀正拿着洗漱用品从电梯里走出来,她看到两人,又用着奇怪的眼神在两人身上打量,随后淡淡弯了弯唇,当打招呼,脚步加快走到尽头找芋头去了。
谭晚拧眉:“你觉不觉得她看我们的眼神不对?”
“还是我的错觉........”
周路江也觉得奇怪。
不过,他不纠结这东西,他捏了捏她的手,谭晚才反应过来,这人又不要脸的牵上她的手了。
“你要点脸,快点,我要回去卸妆了。”
周路江哦了声,不情不愿地回去拿了房卡,重新走到门边,懒洋洋地靠在门框上,嘴角噙着笑,房卡被他夹在食指和中指中间,举得老高。
“你又干什么?”谭晚踮脚勾了一下没勾到。
有点捞,她的脸色沉着,觉得他在耍自己。
果然,下一秒,周路江变态道:“你亲我一下。”
“?”谭晚现在觉得这人脑子有点问题,“你别逼我扇你。”
周路江哦了一声:“那我不给你了。”
“.......”谭晚定定地看他,“好玩吗?”
“好玩。”他勾着唇,脸凑到她面前,一副索吻的姿态。
谭晚看着他凑近的脸,嘴角上扬一个弧度,故意放缓声音:“你想我亲你啊?”
“嗯。”
她走近,距离几公分,她故意慢慢往他唇前凑。
等快要亲上时,他放松警惕。
谭晚迅速瞥了眼他放下来的手,猛地踩了他一脚,抽走了房卡。
头也不回地回了房间。
周路江脸色一黑。
几人花了两天时间把清南周边的旅游景点玩了个遍,到最后一天晚上留宿,应了那位叫陈空青老板的话,去了主楼楼下的小酒馆。
店面不大,装修偏复古,吧台正中心,四面座位环绕,大门左侧还有个台子,上面摆了一架钢琴和话筒音响,刚好面迎吧台前的沙发,晚间九点,外边下了点小雨,雾气蒙蒙,店内人不是很多,但也还算热闹。
从后门进来时,一个穿着围裙的齐肩短发女生热情地招呼几人到吧台前的长沙发入坐。
陈空青刚调完酒,见到来人。
上前收拾了下上一个客人留下的杯盘。
“你们这边先坐下,看下菜单,小吃酒水都可以跟我说,也可以扫码下单,想玩什么游戏茶几下放着,你们随意。”说完他放了个平板在桌上,顺便叫了那个穿梭在客人座位间的陈江沅,“阿沅,手上的活让小何来吧,你过来帮我调酒。”
谭晚在平板上滑了滑,不知道喝什么。
茶几下的游戏已经被拿了出来。
“大富翁大富翁.......”芋头打开盖子,抬头数了数人,“人太多了.......”
谭晚抬眸,瞥到角落里被忽视的积木:“抽积木,输的三杯啤酒,再选真心话大冒险,或者表演才艺什么的。”
“可以啊可以啊。”
“这我在行!”
她往前挪了挪将那堆散着的积木拿了过来。
周路江顺势拿走她桌前的平板,点了酒,他看了眼一旁琢磨怎么搭积木的谭晚,垂眸又点了杯牛奶。
一箱啤酒上桌,第一轮游戏开局时,陈空青又送了店里销量靠前的几杯自调的酒。
“到我了到我了。”余舒扬撸了撸袖子,上看看下看看,犹豫选哪个。
“刚开始下面上面都不容易塌。”谭晚搭了句,拿着陈空青刚放在桌前的那杯酒就要往嘴边送。
刚拿起来,周路江便伸手将酒拿开,喝了一口。
谭晚扭头,正疑惑,他又递过来一杯热牛奶。
她看了眼他手中的热牛奶,又看了看桌上那杯酒。
突然脸一热。
神经病。
她拿起牛奶喝了一口,趁周路江不注意,又拿起他桌前那杯酒,迅速抿了一口,随后放回位置。
周路江瞥了她一眼,抬手掐了下她的腰。
谭晚瞪了瞪他。
往侧边的何欢身边蹭。
周路江又给她拉了一把,将她拉回来了。
“到周路江了.......”
几人看过去,他正垂着眼帘,淡淡的视线落在谭晚身上。
“哎哎哎哎哎哎,大庭广众之下,这么多人面前,我说你俩收着点,我跟我老婆都没你们这么夸张!”芋头注意到两人之间的小动作,拍了拍桌子。
程栀推了他一掌,轻轻地像小猫挠人,芋头瞬间声音降了八个度:“老婆,你看我说的对不对嘛.....”
这自然的称呼让周路江转了头。
侧边,余舒扬翻了个白眼:“你好意思说他,你看看你自己,让我们这些单身狗怎么办!!!!!!”
“你也去谈一个,你也去谈一个。”芋头摆摆手,心思都在程栀身上。
“够了,我说大家。”季清乐闭了闭眼:“等下再加一条,谁玩游戏,在那儿亲亲热热,自罚三杯!!!!”
“好,周路江,到你了。”她的手在桌上拍了下。
周路江的视线从腻歪的两人身上移开,倾身去看积木。
到他这里安全的都差不多结束了,他选了个腰部的。
谭晚唇一弯。
在积木倒下的那一刻,鼓掌起哄:“哇~”
“真心话大冒险,速速,有请我们今晚游戏第一黑洞嘉宾,周路江同志!”
周路江平眉拢起。
他怎么就输了。
“喝酒喝酒喝酒!!!!”
“喝酒喝酒!!!”
“快快快,三杯,真心话大冒险。”
他滑过每个笑意横生的脸,拿着谭晚给他倒的三杯酒,一口气全喝完了。
“厉害!”谭晚又抬头鼓掌,“选一个吧,下一个选手出题。”
他想了想:“大冒险吧。”
坐他旁边的余舒扬贼笑了起来。
“余舒扬快,搞个难度高的。”芋头起哄。
余舒扬眯了眯眸子,坏点子生成:“那就在场异性选一个,喝交杯酒!”
他话音刚落,桌上众人表情如出一辙的八卦。
谭晚的背瞬间直了。
周路江已经看过来了。
平淡的眸子,嵌着几分笑意。
“周路江快点的,快点的!”余舒扬起哄。
他捏着酒杯,视线滑过她慌乱的表情,杯子转了个方向,就在众人以为他要找谭晚的时候,他转了个身:“那就你吧,余舒扬,你提的。”
余舒扬:“?”
方舒余惊叫的一声。
“你叫什么?”余舒扬拧眉。
方舒余呵呵笑了声,转移了话题:“我记得刚刚你说的是异性。”
他才反应过来,朝周路江道:“对啊,我刚刚说的是异性。”
“哎,周路江你想赖掉,什么意思!”
周路江又看向谭晚,眼底淡淡无奈,好像在说你看吧,人家说的是异性。
谭晚抿唇,拿起酒杯。
直直地伸了过去:“快点的,磨磨蹭蹭。”
周路江抿唇,将酒杯穿过她的臂弯处,伸到嘴边。
在众人惊喜的视线下,将这杯酒缓缓喝了下去。
他的视线一直在谭晚那有些躲闪的瞳孔上。
在她这张平时傲的不行的脸上,看到了为他而露出的羞涩。
谭晚喝完酒就迅速放下了杯子。
转身继续招呼余舒扬下一轮开始。
游戏几轮下来,小酒馆这一圈气氛高涨。
陈空青弯唇,放起了音乐。
开始有人上台点歌唱歌。
这一轮,谭晚输了。
“我下一个......问。”她偏头,周路江正在看着她。
“真心话大冒险,或者.....才艺表演。”他缓缓道。
谭晚唇角动了动,在想哪个好。
季清乐插嘴:“才艺表演吧。”
她指了指被红布盖住的钢琴:“还没有人选才艺表演呢,来一个吧。”
她说完开始鼓掌,桌上人很给力的拍手赞同。
“对啊对啊,来一个。”
“来一首来一首。”
周路江朝她点了点头:“来一段吧,晚姐。”
大家都在起哄,得到陈空青的示意,谭晚也没扭捏,站起身,首先给自己鼓了个掌,大方道:“那就来一段吧。”